第497章(2/4)
声,没有虫鸣,连远处集市的喧闹也像被一层厚厚的绒布裹住了。空气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,每一次吸气,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甜香,越来越浓,越来越熟,几乎要滴下汁水来。布鲁斯在门前停下,蹲坐,昂首。
何西抬手,推门。
木门没锁。
吱呀——
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,门内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,台阶边缘爬满暗绿色苔藓,湿滑反光。石阶尽头,一盏铜灯悬浮在半空,灯焰是幽蓝色的,既不跳跃,也不摇曳,像一颗被钉在虚空里的眼球。
灯下,站着一个人。
不,不能算人。
它穿着洗得发白的粗麻裙,赤着脚,脚踝纤细得惊人,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、半透明的灰白色。最诡异的是它的脸——五官轮廓清晰,眉目甚至称得上秀美,可整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也没有任何表情。眼皮半垂着,露出底下浑浊的、泛着鱼肚白的巩膜。
它手里捧着一只陶碗,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液体,表面浮着几片枯萎的紫罗兰花瓣。
何西的脚步卡在第三级台阶上。
【侦测魔法】自动激活。
视野里瞬间炸开无数条蛛网般的金线,密密麻麻缠绕在那个身影周身——不是单一法术波动,而是至少七种不同学派的魔法结构在它体内共存、纠缠、彼此吞噬又彼此喂养。塑能的灼热、死灵的阴寒、幻术的迷离、咒法的禁锢……它们像一群饥饿的寄生蜂,盘踞在同一个脆弱的巢穴里,嗡嗡作响。
而巢穴本身,正在缓慢坍塌。
何西瞳孔骤缩。
他认出了其中一种结构——【母亲的憎恶】药水的核心符文阵列。但此刻,这符文阵列正被另一种更古老、更蛮横的力量强行改写,线条扭曲拉伸,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撕扯。那力量的源头,来自它脚下的影子。
那影子太黑了。
黑得不像影子,倒像一小片被挖下来的夜空,边缘还在无声地蠕动、渗出细小的黑色丝线,悄无声息地爬上石阶,蔓延向何西的鞋尖。
布鲁斯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咆哮,不是威胁,而是警告。
何西没动。他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,忽然开口:“你是静水阿姨的‘女儿’?”
那身影的睫毛,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没有回答。但捧着陶碗的双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何西慢慢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摊开——没有施法手势,没有咒语吟唱,只是纯粹的、空无一物的展示。
“我来,是为谈龙蛋的事。”他说,“不是来清点你的‘库存’。”
那双鱼肚白的眼睛,终于缓缓抬起,真正看向了他。
就在这一瞬,何西脑中警铃大作!
不是来自【侦测魔法】,而是来自【家园的慰藉】——精神抗性被强行刺穿的灼痛感!仿佛有根烧红的针,沿着视神经直扎进大脑皮层!
他猛地闭眼,同时左脚后撤半步,身体重心下沉,【厚皮】词条瞬间激活,皮肤表层泛起一层极淡的、岩石般的灰质光泽。
嗤——
一声轻响,像是滚烫的烙铁按在湿皮上。
何西再睁眼时,面前空无一人。
陶碗碎在台阶上,暗红液体泼洒如血,紫罗兰花瓣浮在粘稠表面,缓缓旋转。那盏幽蓝铜灯依旧悬浮着,灯焰却剧烈摇晃起来,像被狂风吹拂。
而布鲁斯,正死死盯着他左侧三尺外的空气。
何西立刻转头。
那里,空气像水波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