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 初见宁家人(3/4)
锐鸣,一声、两声、继而连成一片,如千百柄钝刀同时刮过青铜鼎腹!“来了。”老何低喝。
青光暴涨,灵犀佩嗡鸣震颤,众人身影急速模糊。可就在遁光将起未起之际,林舒忽然抬手,一把按在元渊肩头。
“你留下。”
元渊僵住:“我?”
“对。”林舒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骨珠,塞进他手中,“捏碎它,然后往西跑,别回头,也别管身后动静。若听见三声鹤唳,立刻折返;若听见龙吟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血丝更盛:“那就跳进 nearest 的溪涧,沉底三息,再浮上来。”
元渊喉结上下滚动,没问为什么是他,也没问鹤唳与龙吟代表什么。他只是死死攥住骨珠,指节发白,像攥着自己仅剩的半条命。
林舒转身,最后一眼扫过众人:“记住,我们不是在逃。是在……放线。”
遁光撕裂白雾,倏忽远去。
原地只剩元渊一人,孤零零站在寒风里,掌心骨珠冰凉,仿佛一块刚从古墓棺椁里挖出的残骸。
他数着心跳,一、二、三……
第七息时,雾中传来第一声鹤唳。
清越、孤高、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。
元渊没有动。
第十三息,第二声鹤唳响起,比先前更近,更冷,鹤喙仿佛已啄至他后颈皮肤。
他依旧不动,只将骨珠抵在齿间,舌尖尝到一丝腥咸铁锈味。
第十九息——
第三声鹤唳尚未出口,一道低沉浑厚的龙吟,猛然自地底炸开!
不是来自远方,而是就在他脚下!
元渊浑身汗毛倒竖,想也不想,纵身跃入身旁溪涧。冰水刺骨,瞬间灌满口鼻。他拼命下沉,双臂死死环抱膝盖,将自己蜷成一枚石卵。
三息。
他数得极慢,每一息都像熬过一载春秋。
第三息终了,他猛蹬河底淤泥,向上冲去!
破水而出的刹那,眼前景象令他窒息。
溪畔空地已成焦土,寸草不生。三道身影静静矗立,呈品字形围住那缕残留气息。
居中者,正是杨清越。他手中锁链垂地,末端缠着一条奄奄一息的魂犬,犬鼻滴血,呜咽不止。左侧是刘姓鬼王,半边脸覆盖着青黑色鳞甲,右眼已化作一枚竖瞳,正死死盯着元渊破水之处;右侧那人,元渊从未见过——一袭素白麻衣,赤足,发髻歪斜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,剑身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。
最骇人的是此人额头——一道赤红竖纹,自眉心直贯发际,宛如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“蜕鳞者。”老何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,冰冷如铁,“龙族弃子,以自身鳞片饲喂剑胚,剑成之日,鳞尽人枯。此人……是当年被龙宫剜鳞逐出的‘守陵人’。”
元渊浑身湿透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那守陵人忽然转头,竖瞳锁定元渊,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森白獠牙:“小娃娃,你身上……有味道。”
元渊想逃,双腿却像钉入泥土。
杨清越却摆了摆手,嗓音尖利依旧,却添了几分疲惫:“罢了。气息确有古怪,既已惊动守陵人,此事……恐非我等能擅专。”
他俯身,从魂犬鼻尖蘸取一滴血,凌空画符。血符燃起幽蓝火焰,映得他面色惨白:“张爷法旨,只命我等查探。如今线索指向寒山旧案,又牵扯守陵人……这烫手山芋,该交还给该拿的人了。”
刘姓鬼王冷哼:“你是怕张爷怪罪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