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 请君入瓮(1/4)
齐家夜游神能收到无常爷的法旨,大概率是因为身处两国分界的原因。无常在冥府的地位虽高,数遍珩水一系,总归还是有那么多位,也需担心会不会踩过界,或者使唤到别的无常亲信身上。
故而堵住雍州...
望江府衙后堂,烛火摇曳如鬼眼。
那被折断脊骨的金堂妖君跪在青砖地上,膝骨早已碎成齑粉,却仍挺着脖颈,目光沉静地扫过堂中众人。他额角渗血,唇边却浮起一丝近乎讥诮的弧度,仿佛不是被押解至此的囚徒,而是赴约而来的故人。
林舒指尖一叩案几,墨汁溅起三粒黑点,如血滴落纸面。
“素心?”祂忽然开口,声线清越,竟无半分杀意,反倒像在唤一位旧识,“你既来了,何不自己站起身?”
金堂妖君未应。
但堂外忽有风来。
不是檐角铜铃晃动的风,不是水汽蒸腾的潮风,而是自西而来、裹挟着霜云府千里寒雾的朔风。风过处,两名押解他的沧溟卫甲胄嗡鸣,肩甲上细密鳞片齐齐倒竖,似被无形巨掌按住咽喉,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声。
一道青影踏风而入。
不是飞,是走。
一步,足底青砖裂开蛛网纹;两步,廊柱震落百年积尘;三步,整座后堂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悬于半空的青铜蟠螭灯盏猛地一颤,焰心由黄转青,继而凝作一线幽蓝火丝,直指来者眉心。
素心到了。
她未披甲,未持刃,只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鸦青窄袖短打,腰束粗麻绳,赤足踩在冰凉砖地上,脚踝处还沾着半截未干的泥草——分明是从百里外山野中跋涉而来,衣摆下摆却被某种锋锐之物割出七道整齐裂口,每道裂口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银芒,似有活物在布纹下缓缓游走。
“邓帅。”她开口,嗓音低哑,却字字如铁钉楔入青石,“你剐我弟三百六十刀,剔其骨肉为引,召来噬灵虫王三息,只为逼问一句‘素心在哪’。”
林舒搁下笔,慢条斯理用绢帕擦净指尖墨渍:“可你来了。”
“我没来。”素心抬眼,眸底无悲无怒,唯有一片冻湖似的沉寂,“但我不是为你而来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左袖倏然鼓荡!
一道雪白毫光自袖中暴射而出,快逾电闪,直刺林舒咽喉——却在距其喉结半寸处骤然凝滞,悬停不动,如被无形琉璃罩裹住的毒蜂。
是流瑛簪。
山海异那枚彩玉梅花簪,此刻正悬于素心指尖三寸之外,簪尖颤动,银芒吞吐,仿佛随时要挣脱禁锢反噬主人。
“宁家的东西,你也敢用?”林舒冷笑,指尖轻弹。
嗡——
簪身剧震,一股沛然莫御的龙威轰然压下!素心闷哼一声,左膝轰然砸地,青砖寸寸迸裂,蛛网状裂痕蔓延至三步之外。她右手指节捏得发白,指甲深陷掌心,却始终未曾松开那抹银芒。
“不是用。”素心喘息微促,额角汗珠滚落,“是借。”
“借?”林舒挑眉,“宁家嫡男亲手所赠,你不过区区一介散修,也配谈借?”
“我不配。”素心忽然笑了,那笑极淡,却让满堂水族仙裔脊背发寒,“可邓帅忘了,这簪子本就是从我手里夺走的。”
死寂。
连瘫在地的金堂妖君都停止了抽搐。
林舒瞳孔微缩。
三年前,霜云府大比,素心以妖丹境修为独战十二位同阶,最终力竭昏厥。彼时邓曜尚未成名,却亲至擂台,当众取走她贴身佩戴的流瑛簪,只因簪尾刻着半句《太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