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九章 夜游神,你去对付噬月妖王(2/4)
的‘海渊令’。”满室死寂。
连素心喉间那声清啸都僵在了舌尖。
齐公子。那个名字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刮过所有人的耳膜。天妖府真正的缔造者之一,珩水仙裔口中“堕入妖道的疯子”,更是宁清芷幼时见过的、唯一会蹲下来给她系鞋带的“齐伯伯”。
“他……”宁清芷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龙宫欠他一条命。”林舒收起短叉,目光扫过众人,“三十年前,龙脊州大旱,齐公子以自身妖婴为引,召来九天甘霖润泽千里焦土。龙宫非但未谢,反而以‘擅动天象、扰阴阳序’为由,将其逐出阴司名录,断其香火供奉。”
素心忽然低声道:“所以,陶观买的云锦,是给齐公子的。”
林舒点头:“云锦里的镇魂符,本就出自齐公子手笔。他需要麻痹龙筋,才能剖开龙宫水牢,救出被囚禁的十万珩水渔民——那些人,是龙宫用来豢养‘海渊蛊’的活体温床。”
宁清芷踉跄后退半步,脊背撞上墙壁。
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《珩水河图》,图中蜿蜒水脉旁,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朱砂小点。幼时她曾问过,父亲只说:“那是龙宫的‘粮仓’,清芷莫要靠近。”
原来不是粮仓。
是坟场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抬起苍白的脸,眼眶发红,却没一滴泪,“你们早就知道?从一开始,就知道谭锋是在替齐公子做事?”
林舒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褪色的红绳香囊。
香囊一角绣着歪斜的“宁”字,针脚稚嫩,显然是幼童手笔。
“三年前,你在天妖府后山摘野莓,跌进蛇窟。”他声音低缓下来,“是我把你背出来的。那时你攥着这香囊,哭着说‘齐伯伯说,只要戴着它,蛇就不敢咬我’。”
宁清芷浑身剧震。
她死死盯着那枚香囊,记忆如潮水倒灌——确有此事!可她明明记得,背她出来的是府中一位老管事!那人脸上有道蜈蚣疤,根本不是眼前这张脸!
“你……”她指尖颤抖,“你不是老管事。”
“我是他。”林舒将香囊轻轻放回她手心,布料上还带着体温,“但他已经死了。三年前,他替你挡下毒蛇七寸,蛇牙刺穿咽喉时,我刚好路过。”
宁清芷如遭雷击。
她终于明白为何骆风鸣说“宁家放弃报仇”时,谭超浩会露出那种近乎悲悯的神情——不是放弃,是早知结局。那场伏杀,本就是齐公子布下的局中局。谭锋兄弟不过是两枚弃子,用以引出龙宫深藏的“海渊蛊”炼制法门,顺便……替宁清芷斩断天妖府的枷锁。
“你父亲宁言澈,当年亲手把齐公子逐出府门。”林舒望着她骤然失血的脸,“因为他发现,齐公子在教府中所有孩子,如何用指甲划破手腕,让血滴入龙脊州的井水里。”
宁清芷眼前发黑。
她当然记得。每年春社,府中孩童都要跪在青石板上,用新磨的柳叶割开手指,将血珠滴入陶盆。管家说,这是“敬龙神,保平安”。她从未想过,那血珠落入井水后,会催生一种名为“蛰伏”的龙族异变——幼龙饮此水,百年内无法化形,只能沦为最廉价的苦力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我从小喝的井水,也是……”
“也是齐公子的药。”林舒接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体内早已种下‘蛰伏’之引。若非三年前那场蛇毒意外激发了你血脉中的抗性,此刻你该在龙宫水牢里,和其他孩子一起,日日饮‘海渊蛊’催熟的龙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