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八章 王孙殿里的怪物(2/5)
关着谁。”宁清芷没说话。
她只是慢慢摘下左手小指上的白玉戒。
戒内封着一滴凝而不散的妖血,色泽暗金,隐隐浮动着三道细如发丝的金线——那是宁家嫡女血脉最纯正的标记,亦是出入府库、调用外府私兵的唯一信物。
她将戒指轻轻放在短叉旁边。
“我跟你们去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摁在众人耳膜上。
苍狸喉结滚动,想笑又不敢笑。素心垂眸,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泥星——那是方才在客栈后巷替宁清芷挡下第三波探查灵识时,被剑气震落的山岩碎屑。
只有老何,忽然佝偻得更厉害了些。
他盯着那枚白玉戒,眼眶一点点泛红,却始终没敢抬手去碰。
因为那戒上金线,本该是四道。
第四道,在宁清芷十二岁那年,被宁言澈亲手剜去。
理由是:此女天生“双魄”,一魄属宁,一魄属谭——若不削其一,则终有一日,会于血脉共鸣中,唤醒早已被镇压百年的谭氏祖脉。
宁家怕的从来不是谭锋,而是谭锋体内,那截被封在“寒山龙脊”下的、真正的龙脊骨。
而此刻,宁清芷将这枚残戒推至桌心,等于当众掀开了天妖府最深处那道从未示人的旧疤。
林舒终于笑了。
不是戏谑,不是嘲弄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他伸手,不是拿戒,而是覆在宁清芷手背上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第一站,我们去珩水上游,青螭滩。”
“那里有什么?”冬菱脱口而出,话音未落便觉失言——她不该问,更不该在此刻开口。
林舒却没怪她。
“有东西。”他缓缓道,“只有一具尸体。”
“谁的?”
“宋家族老的。”林舒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但他不是死在你们手上。”
苍狸瞳孔一缩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是被人先杀了,再被你们‘伏杀’的。”林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你们动手前半个时辰,他已在青螭滩断气。死因是——龙脊骨刺穿心窍,再以阴司‘锁魂钉’钉住三魂七魄,使其尸身不腐,气息不散,连珩水巡江龙将都看不出破绽。”
屋内死寂。
素心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忽然想起三日前,自己在青螭滩下游三里处,捡到半片焦黑鳞甲。当时只觉质地古怪,既非蛟鳞,亦非螭鳞,边缘却整齐如刀切,断口处泛着青灰锈迹——像一截埋了太久、又被强行撬出的朽骨。
原来不是鳞。
是骨。
宁清芷慢慢抽回手,指尖冰凉,却稳得出奇:“所以……你们早就知道?”
“不。”林舒摇头,“是我今晨刚算出来的。”
他摊开左手,掌心赫然浮起一缕灰雾,雾中沉浮着三枚铜钱——两枚正面朝上,一枚背面朝上,钱纹皆非寻常卦象,而是扭曲盘绕的蛇形篆字。
“这是……府外禁术?”冬菱失声。
“是府外的。”林舒收拢手掌,灰雾消散,“是寒山鬼王的‘三更卜’。”
苍狸倒吸一口冷气。
寒山鬼王擅卜,但只卜三更——子时初、子时中、子时末。每卜一次,折寿十年,且所卜之象,必应于三日内。若三日不应,则反噬己身,魂飞魄散。
而此刻,林舒掌中三钱,分明是三更俱卜,且皆指向同一结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