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速通蜀山，六界第一仙(2/4)
帝释天面具下的嘴角，终于弯起一丝真实弧度。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嬴政当年不是没信什么谶纬，他是信了，且信得彻骨。所以才不惜以举国之力，凿通骊山地脉，只为在龙气最盛处埋下‘反噬之钉’——那钉子，如今就在黄白脚下。”
她忽而抬手，摘下面具。
面具之下，并非想象中枯槁老容，而是一张年轻得近乎妖异的脸庞。肌肤如新雪，眉目如刀刻，唯独左眼瞳仁深处，蜷缩着一只微缩的凤凰虚影，羽翼每一次扇动，都搅动周遭空气泛起波纹。
“两千年来，我饮凤血而长生，却始终参不透一件事。”她凝视镜中自己那只凤眸，声音渐冷，“为何每次轮回重启，总有一人必死于‘未完成之誓’？”
镜中光影再次变幻。
画面定格在咸阳宫废墟之上。焦黑梁木间，一具披甲尸骸半掩于瓦砾，手中青铜剑断作三截，剑柄铭文依稀可辨：“朕即日巡狩东海，若不返，诸卿当奉‘黄天’继统。”
尸骸胸前，一枚铜牌早已锈蚀，却仍能看清背面阴刻二字：**东君**。
帝释天指尖拂过镜面，铜牌影像随之扭曲、拉长，最终化作一枚青铜铃铛——铃身刻满蝌蚪状古篆，铃舌竟是半截人指骨。
“东君……东王公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凤眸中凤凰虚影骤然睁眼，“当年你借始皇之手布下‘黄天棋局’，自己却抽身入蓬莱，只留一缕神念化作麒麟守门。你以为瞒得过我？”
她袖袍一卷，九枚寒魄珠齐齐爆开！
寒气如怒潮席卷金殿，殿内所有武者瞬间僵立原地，眼中神光尽被冰霜覆盖。唯有帝释天缓步踏出高台，足下踏过之处，青砖寸寸龟裂，裂痕中渗出暗金色血浆，腥气浓烈如铁锈。
她停在殿门前，遥望黄天道所在方位。
“既然你把棋盘摆好了……”她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地图，上面山川河流皆以血线勾勒，而黄天道所在的苍茫群山，正位于地图中心一点——那一点下方，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：
**脐眼**。
“那便让我看看，”帝释天指尖点向“脐眼”，金箔瞬间燃起幽蓝火焰，“当‘脐眼’被剖开时，你究竟是想接引蓬莱真仙降临，还是……要放出当年被禹王亲手封进地心的‘第一代黄天’？”
话音落，她身影已化作一道白虹，撕裂云层直扑黄天道。
同一时刻，黄天道山门禁制忽然剧烈波动。
护山大阵外围，十二根盘龙石柱顶端的青铜獬豸雕像齐齐转向南方，兽目迸射金光，交织成网。网中浮现一行血色大字，字字如刀：
**“徐福来访，不请自来。”**
阵心之中，正在闭目调息的嬴政猛地睁眼，眸中金芒暴涨三寸。他指尖掐诀，身后五色神光尚未凝形，耳边已响起黄白清越之声：
“不必阻拦。”
嬴政动作一顿。
黄白的声音自山顶传来，平静无波：“让她来。我等她这一面，已等了整整两千年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座黄天道山体无声震动。
山腹深处，那些被炼为护法天兵的天下会旧部，胸腔内原本静止的心脏，突然齐齐跳动了一下。
咚。
如鼓擂。
如钟鸣。
如天地初开时，第一声心跳。
山风骤止。
黄天道山门前那十二根盘龙石柱，表面青苔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暗金色纹路——那是以人骨研磨成粉、混合金精熔液浇铸而成的“锁龙钉”铭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