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(1/8)
丰收城东半区。三百二十万帝国平民被关在这片用钢板焊死的居民区里,已经整整四十七天了。
最初的几天,人们还抱着希望。
总督会派兵来的,PDF防卫军会反攻的,帝国不会抛弃自己的子民。
他们互相这样安慰着,在黑暗中数着日子。
第七天,有人从通风管道里爬上去,看到了外面的景象。
他哭着滚下来。
第十二天,瘟疫军团开始定期投喂。
每天一次,从城墙顶端倾倒下来的灰绿色糊状物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仅仅是够活。
每人每天的配给量被精确控制在维持生命所需的最低限度。
瘟疫军团的主子们把这当成一门学问,让祭品保持活着,保持绝望,保持恐惧。这三种情绪在灵魂中发酵的时间越长,献祭时释放的能量就越浓烈。
第二十天,有人试图挖掘地下通道逃跑。
十七个青壮年用铁片和石块刨了整整三天,挖出一条十二米长的隧道。
他们在第二十三天被发现。
瘟疫行者把十七具尸体挂在城墙上。那些身体还在动,嘴巴一张一合,眼珠转动着,但已经不再是人了。灰绿色的菌丝从伤口中蔓延出来,将死去的人变成了活的标本。
从那以后,没人再试图逃跑。
第三十五天,人们停止了祈祷。
信仰这种东西在农业世界的底层劳工中本来就淡薄。
他们一辈子种地、收割、交税,帝皇对他们来说只是配给口粮包装纸上的一个模糊剪影。
他们停止祈祷,是因为累了。
希望是这个宇宙中最沉重的东西。
扛着它走了三十五天,所有人的肩膀都塌了。
有些人开始发疯。
一个曾经是学校教员的女人整夜整夜地对着墙壁念书,念的是帝国儿童启蒙读本里的句子:“帝皇是我们的父,帝国是我们的家,星际战士是我们的盾。
她念到第三十八天的时候,突然安静了。
第二天早上,人们发现她用自己的指甲在胸口刻了一只帝国之鹰,失血过多死在了角落里。
没有人为她哭泣。
第四十天,有人开始用炭笔在墙上画帝国之鹰。
画得很丑,比例失调,翅膀一大一小。
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。他们在每一面墙上画鹰,画骷髅,画双头鹰座。
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在自己住的那间逼仄的隔间里,用指甲在金属墙面上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哥特字母:
“帝皇护佑。”
第四十七天。
今天的配给迟了。
瘟疫军团在折磨人方面有着精确的时间表,从未出过差错。饥饿的人群聚集在配给站前,焦躁不安地等待着。
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。
大规模的、密集的、持续不断的枪声。
人群安静下来了,竖起耳朵。
枪声从远到近,又从近到远。
中间夹杂着某种高频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高速旋转,把一切挡路的物体切成碎片。
连瘟疫行者在城墙上巡逻时那种湿漉漉的脚步声都消失了。
“咚。
一声闷响从东区主大门的方向传来。
“咚咚。”
撞击声越来越重,越来越密。有什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