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1章 出笼的猛兽(1/4)
沈烈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,终于转过头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阳: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字面意思。”楚阳按下了车窗升降键,将呼啸的风声彻底隔绝在窗外,车厢里瞬间变得极度压抑。
“十月十八号,凌...
火德星君的瞳孔骤然收缩,那双燃烧着三昧真火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——不是被水汽蒸腾出的雾气,而是某种信仰根基正在崩塌时,神格深处传来的细微震颤。
他看见了。
不是凡人跪伏在火海前哭嚎求饶,不是香炉倾覆、佛幡焚尽的末日图景。
他看见一群赤脚踩在泥水里的农夫,正用脊背扛起一筐筐湿土;看见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妪,佝偻着腰把最后半瓢渭河水泼进刚填平的火坑;看见十几个少年脱光上衣,用血肉之躯死死压住被热浪掀翻的帆布水管,任滚烫的蒸汽灼穿肩膀,却没人松手。
最刺眼的是唐僧。
那个曾经连踩死一只蝼蚁都要诵《往生咒》的圣僧,此刻浑身溅满黑灰与泥浆,粗布衣衫被火星燎出数十个破洞,右臂上一道焦痕深可见骨。可他仍站在隔离带最前端,左手握斧,右手攥着一把刚从地里抠出来的、还滴着水的黄土,像攥着一枚未经打磨的印章。
那印章,盖向天火。
“你……”火德星君的声音第一次嘶哑,“你竟敢……以凡人之躯,挡神火?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泥土砸进火焰的闷响,蒸汽喷射的尖啸,以及数千人齐声呐喊时胸腔共振的嗡鸣——
“填!”
“压!”
“埋!”
这声音不似梵唱,不类道咒,却比任何真言更沉重,比所有雷音更锋利,直直凿穿云层,撞进凌霄宝殿的蟠龙柱上,震得琉璃瓦簌簌落灰。
千里之外,凌霄宝殿内,玉帝手中那盏万年不熄的昊天琉璃盏,灯芯猛地一跳,爆出一团惨白火苗,旋即熄灭。
殿内诸仙噤若寒蝉。
太白金星袖中掐算的指节泛白,须发无风自动:“陛下……凡俗之‘势’,已成气候。”
“势?”玉帝缓缓放下玉圭,目光扫过殿角一幅新绘的《南赡部洲火劫图》——画中烈焰滔天,可火焰之下,竟有无数细小墨点密密排布,如蚁群列阵,如稻穗垂首,如铁轨延伸,如烟囱吐雾。那些墨点没有面孔,却个个挺直脊梁。
“不是势。”玉帝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是‘形’。”
“形?”
“凡人之形,已非跪伏之形。”玉帝指尖轻轻一点画卷,墨点微微浮动,“他们弯腰,是为铲土;俯身,是为汲水;匍匐,是为拖拽水管。他们的肢体语言,正在重写‘敬畏’二字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金甲神将踉跄冲入,铠甲焦黑,半边眉毛烧尽:“启禀玉帝!火德星君……火德星君的天火……被截断了!”
满殿仙官哗然。
托塔天王失手打翻琉璃盏,琼浆泼了一地;太阴星君指尖银光一滞,悬于半空的月轮影像倏然碎裂;就连一向不动如山的紫微大帝,也悄然捏碎了掌中一枚玄铁令符。
“截断?”王母娘娘凤目微眯,朱唇轻启,“如何截断?”
“以……以‘物’截之!”那神将喘着粗气,喉结滚动,“他们造出巨铁之兽,吞煤吐火,引渭河之水为鞭;掘地为沟,伐木为障,夯土为墙;更有万人执械,以血肉之躯为堤,以湿泥为盾,硬生生……硬生生把天火,压在了三百步之内!”
殿内死寂。
静得能听见蟠桃园里一只青鸾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