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4章 跑(1/4)
楚阳沉默了一息。“那种不爬。你先跑。”“跑?”
“绕着瀑布下面的水潭,跑。从日出跑到日头到正头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扛着钉耙跑。”
猪八戒的猪嘴张了张。“扛着...
那人说完,手指轻轻一弹,腰间那柄剑的剑鞘便无声滑开半寸,露出一截雪亮剑锋。剑光不刺眼,却让水潭里倒映的云影忽然凝滞了一瞬——仿佛连倒影都怕被那点寒光割裂。
楚阳站在孙悟空身侧半步之后,右脚微微前倾,重心压在前脚掌上。他没动匕首,也没去摸袖中那张仅剩三道符纹的雷火符。他知道此刻任何小动作都会成为对方眼中可笑的挣扎。真正的危险不是剑出鞘,而是剑未出鞘时,那人袍角垂落的弧度、呼吸停顿的节奏、甚至睫毛颤动的频率——全都精准得像天工雕琢过,不容一丝偏差。
“你叫什么?”孙悟空忽然问。
那人抬眼,琥珀色的瞳孔里浮起一点极淡的涟漪,像松脂表面被风掠过。“玄尺。”
“玄尺?”孙悟空嗤笑一声,金箍棒在地上轻磕两下,震得碎石跳起又落下,“名字倒像个量天的尺子,可惜量不出俺老孙的筋斗云有多高。”
玄尺没接话,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水潭深处。潭水清澈见底,水底青苔缝隙间,隐隐透出一线微弱却执拗的金光——那是洞道入口被震松封印后逸散的丹气,正顺着水流缓缓上浮,在水面漾开一圈圈几乎不可察的金色涟漪。
“金丹已醒。”玄尺说,“封印溃散只是时间问题。再拖半月,丹气外泄将引动东海龙宫、南岭毒瘴、北漠荒骨三处古妖巢穴。届时百妖争食,花果山必成血海。”
孙悟空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那又如何?俺老孙的猴子,宁可死在自家山上,也不跪着活进别人的洞府。”
玄尺终于转过头,第一次真正看向孙悟空的眼睛。那目光沉静如渊,没有怒意,没有讥诮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——确认眼前这猴子确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且毫无悔意。
“你不怕死。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孙悟空把金箍棒扛上肩头,棒尾拖地划出一道浅痕,“但更怕它们跪着舔别人的鞋底。”
玄尺沉默了。他身后桃林里,一只刚爬上枝头的小猴子被风吹落的花瓣砸中额头,惊得“吱”一声缩回树杈,爪子死死抠进树皮。它没跑,只是把脸埋进前臂,耳朵却竖得笔直,听着水潭边的每一句对话。
玄尺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悬停于半空三寸处。没有掐诀,没有念咒,只是那么静静悬着。水潭表面顿时泛起细微波纹,一圈圈朝中心收束。波纹所及之处,水中倒影开始扭曲、拉长、变形——孙悟空的影子被拉成一道斜斜的墨线,楚阳的影子则碎成七片晃动的暗斑,而玄尺自己的影子却稳如磐石,边缘锐利得如同刀切。
“这是‘照影术’。”玄尺声音平缓,“不窥心,不探神,只照因果之线。”
他指尖微压。
水面骤然炸开一朵无声水花。水珠悬停半空,每颗水珠里都映着一个画面:赤峰真人掷刀时手腕震裂的血丝;姜衍被拎上飞舟时肋骨塌陷的轮廓;天机柱红芒暴闪的刹那;镇岳殿内玄诚子指尖灼伤的焦痕……最后,所有水珠同时转向,映出花果山石窟深处——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静静矗立,鼎腹刻满龟甲纹,鼎口封着一块黑曜石,石面浮着三道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殷无涯当年自断心脉,以血为引,将金丹封入此鼎。”玄尺收回手,水珠簌簌坠入潭中,“鼎下压着《太初禁制图》,图中三百六十五道阵眼,皆与花果山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