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6章 时间的味道(2/4)
过水瓢,随手放在灶台上,然后从腰间解下那个酒葫芦——苏绾绾记得那个葫芦,里面装的是桂花酿。白汐拔开塞子,自己喝了一口,然后把葫芦递给苏绾绾。
“喝一口。”
苏绾绾接过来,对着葫芦嘴喝了一口。
桂花酿是甜的,但甜得不膩,有一种清冽的香,喝下去之后,那股凉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,然后散开,散到四肢百骸。
她的手不抖了,脸色从青白变成了粉红,嘴唇也有了颜色。
白汐把葫芦拿回去,塞好塞子,重新别在腰上。
她看了苏绾绾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苏绾绾读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满意,不是担忧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一个人看着另一个自己在走一条她走过很多次的路,想拉她一把,又知道这条路必须自己走。
“你那个朋友,”白汐忽然说,“姓孙的那个。”
苏绾绾抬起头。
“猴哥?”
“猴哥。”白汐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,嘴角动了一下,似笑非笑,“他是不是吐过金色的血?”
苏绾绾点头。
“金色的血不是血。”白汐说,“是修为。
他的修为在往外漏。
能打的时候不漏,打不过了就漏,漏一次修为就降一层。
他现在还能拿得动那根棒子,是因为修为还够。
再漏几次,棒子就变成一根铁棍了。
苏绾绾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。
她想起孙悟空把棒子杵在地上当拐杖走路的姿势,想起他步伐里那种丈量地面一样的迟疑,想起他眉间那道竖着的折痕。
她以为他在恢复,以为他的毛色亮了就是好起来了。
但白汐说他在漏。
“有没有办法——”苏绾绾开口。
“有。”白汐打断了她,“但不在我这里。
他的道和我的道不是一个东西。
我是月亮,他是火。
水火能相容,但不能互相修补。
他的伤得他自己治,别人治不了。
他回花果山是对的,花果山有他要的东西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汐说,“但每个人回老家,要么是为了找一个东西,要么是为了忘一个东西。
他看着不像要忘东西的人,那就只能是要找东西了。”
苏绾绾沉默了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木炭画的圈,圈已经被她的汗涸花了一部分,边缘变得模糊了,像一个被雨淋过的墨迹。
她用指尖在模糊的地方重新描了一下,把那个圈补圆了。
“他会找到吗?”她问。
白汐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门口,推开门,站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里。
院子里,白狼还睡在树根旁边,身体蜷成一个白色的圆圈,尾巴搭在鼻子上,呼吸的时候尾巴上的白毛微微起伏,像一小片被风吹动的云。
白汐看了一会儿,回过头,对苏绾绾说了一句话。
“明天开始喝花。
喝三天。
三天之内不能出这个屋子,不能动月气,不能用尾巴。
三天之后,经脉疼的时候,去内冢。
疼得越厉害,进得越深。”
苏绾绾站起来,双腿还在发软,膝盖像被抽掉了一块骨头,站直了还在颤。
她扶着灶台,一步一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