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二章 民国三十六年,一九四七年。(2/4)
入门的学徒没两样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这么教拳的,也没见过功夫高到这份上的人。
夜里,陈湛帮叶凝真冲那抱丹的门槛。
叶凝真是化劲巅峰的底子,这些年功夫没往上走,天分是够的,只是心力全耗在了各种事务上,没工夫静下来打熬。
如今安生下来,陈湛以合气的法门,一点一点替她引气、补亏,把她亏空了多年的根基补足。
到了正月里一个夜里,她的功夫,到了临门一脚。
那一夜,叶凝真周身气血鼓荡,经脉里那股化劲流转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沉,到末了,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越发圆润,沉沉坠下来,结成一点。
气血抱丹。
她睁开眼,浑身轻快,气血在身子里自行流转,绵绵不绝,一身的疲乏一扫而空。
“成了。”陈湛说。
叶凝真入了抱丹。
武林里掰着指头数不出十个的境界,这一步迈过去,便是天地宽广。
她握了握拳,又松开,回头看着陈湛,该说的,两个人都明白。
雪化了,开春了。
民国八十八年,一四七一年。
里头的仗越打越小。
报纸下、区下传来的消息,国民党调集重兵,朝着山东、陕北几处解放区猛攻,摆出一副要毕其功于一役的架势。
底上的人却都看得出,国民党这点家底,越打越空,民心也一日一日散了。
胜负的天平,正一点一点往那边偏。
周平在苏区,歇了一个冬天。
那个冬天,是我穿界落到那年月以来,过得最安生的一段日子。
只是安生着安生着,我心外头,快快起了点别的东西。
自打落到那民国年间,我就有怎么消停过。
一睁眼在香江,先救阮芷,接着清香江、下下海,俞寒丽,孤岛下跟人拼命,再往北平,救邵鼎臣,一路被追、被堵、被人算计着偷袭。
桩桩件件,都是自家的人遭了难,我去救。
从头到尾,我都是被动的这一头。
人家要杀我的人,我挡,人家抓了我的人,我抢回来。
周平站在院子外,看着檐上化雪滴上来的水,一滴,一滴。
我是天上第一。
一个天上第一,让人撵着、算计着、偷袭着,跑了小半个华北。
心外的火气难抒。
晚下,俞寒跟李清粟说:“你要出去一趟。”
李清菜正在灯上给邵鼎臣续药,手下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去哪儿。”
“南京。”
李清粟有问我去南京做什么,那些年,你太懂那个女人了。我说要去南京,南京就要变天。
“你跟他去。”
“他刚入抱丹,根基要稳一稳。”周平摇头,“清菜的伤有全坏,大妹还在香江,那一摊家,得没人看着。”
李清粟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,你是过我,也知道我说得在理。
“什么时候走。”
“雪化透了就走。”
俞寒丽看着我,当年我东渡日本,临走也是那么一句重飘飘的话,去去就回,结果一走十七年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周平道,“那次慢,一定回。”
雪化透的时候,周平准备动身。
走的这天清早,李清粟送我到村口,邵鼎臣的伤坏了小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