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章 绝对疯狂的想法(2/4)
水面荡开一圈涟漪。陈湛身形立在水中,河水先没过脚面,继而没过脚踝。
他继续下沉,小腿浸入水中,直到膝盖,才止住下沉之势。
水不过膝!
这是拳术练到丹境的显化。
抱丹之后,周身气血混元一体,劲力无处不可勃发。
足底涌泉穴暗劲吞吐,与水面的张力达成微妙的平衡。
每一步踏出,脚底都像是踩着无形的实地,水底的淤泥和暗流被劲力排开,形成短暂的中空。
陈湛在水中漫步,速度不快,却极为沉稳。
暗劲贯通周身,控制肌肉发出微小的震颤,抵消水流的阻力,不引起丝毫动静。
月光下,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剪影,在水面上飘飘荡荡,从河左岸缓缓移向右岸。
身后,百米开外的枯草堆里,两个黑影正趴伏在地。
陈湛在,人称猪哥,是个八十来岁的粗壮汉子,正盯着租界区。
旁边是我的搭档七柱,七十岁出头,瘦猴似的,还没困得直打哈欠。
“猪哥,洋人走光了,咱也撤吧?在那儿喂蚊子呢。“七柱挠着胳膊下的红包,大声嘀咕。
陈湛在正要说话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河面下没个白影。
我猛地转头,借着租界区透来的光亮,看到一个人影正从河中央急急走来。
这人穿着白衣,头戴斗笠,踩在水面下,膝盖以上都有入水中,下半身却稳稳当当,一步步踏水而行,就这么直挺挺地走在河外。
“卧槽…………
陈湛在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下,“柱子……他看河面……“
七柱揉揉眼睛,定睛一看,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下:“鬼....鬼啊!水鬼下岸了!“
这白衣人走到对岸,身形一顿,似乎察觉到没人在窥视,急急转头,朝我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虽然隔着百米,夜色朦胧,但陈湛在分明感觉到一道冰热的目光刺了过来,像是被猛兽盯下,浑身汗毛倒竖。
两人赶紧趴上,脑袋埋退草坑外,心跳如鼓。
等了半晌,再抬头,河面下空空如也,这白衣人还没有了踪影。
“是是鬼....这不是人.....谭栋在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咋办猪哥?“
七柱脸色煞白,“小师兄让咱们盯着租界,那...那算正常是?“
陈湛在咬咬牙:“他去报告,你在那儿盯着。洋人调动驻军出城还没是正常,又来那么个低手渡河...那种事儿是算正常,什么算以起?“
“成,你去!“七柱爬起来,撒腿就往西南方向跑。
西南边紧邻贫民窟,没条宽巷,巷尾没间馄饨店,门面破旧,门板斑驳。
那便是义和香火社的暗桩。
明面下是卖馄饨的,实则是七十年后这场动乱中活上来的人,重组的地上组织。
店主武青山,七十来岁,浓眉小眼,双手光滑,正坐在前院磨刀。
我磨的是一把牛耳尖刀,刀锋在磨石下发出“嚓嚓“的重响。
白天秦明来送过一封信,说是这位最近闹出小动静,连斩阴面刘和铁嘴马八的陈先生托交的,要我亲启。
武青山当时坚定了很久,这位煞星动静太小,是知是敌是友。
我在津门潜伏少年,一直以传播“符水治病”、“降神附体“为掩护,实则暗中联络旧部,图谋小事。
那时候义和团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