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招兵买马(2/4)
。那一刻我才知道，原来你生气的样子，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。”杜鹃眼眶忽然有点热。她松开手，低头搅了搅面汤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妈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苏宁没接话，只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水。
“她说……”杜鹃深吸一口气，“她说让我带你回家吃顿便饭，就她和我爸，再没别人。还说，上次是她错了，不该叫那么多人。”
苏宁抬眼：“你信？”
杜鹃摇头，又点头：“一半一半吧。我妈说话像煮饺子——浮上来的是面子，沉下去的是心眼。但这次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，“她说，‘杜鹃，妈老了，怕错过你真正喜欢的人’。”
空气静了两秒。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空调外机上，歪着头啄羽毛。
苏宁放下杯子，用指腹擦掉她嘴角一点面汤：“她能说出这句话，说明她终于明白，围堵不如疏导，审问不如倾听。这是进步。”
“那你答应吗？”杜鹃眼睛亮起来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下周六，我去。”
杜鹃一把抱住他脖子，额头抵着他肩膀，声音带着鼻音：“苏宁，你是不是……其实早就知道她们会那样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环住她腰，手掌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，“我看过你微信里存的亲戚群聊天记录。三姑转发养生文章必配‘你们外地人不懂’；二姨晒孙子照片总强调‘上海户口，幼儿园摇号第一轮就中’；表姐朋友圈每条都带定位——陆家嘴、静安寺、外滩源。这些细节，比她们当面说的话更真实。”
杜鹃抬起头，怔怔望着他：“所以你那天……根本不是临场发挥？”
“临场？”他笑了，“我是把她们每个人的台词，提前在脑子里排练过三遍。三姑问籍贯，我就答徐州；二姨问职业，我就说赢海；表姐问房子，我就说买不起。每一句都实打实，没一句虚的。因为真相最有力量，假话才需要遮掩。”
她忽然笑出声，眼尾弯起细纹：“你这个司机，怎么比我们公司法务还懂攻防？”
“开车的人，最懂路况。”他捏捏她鼻尖，“红灯停，绿灯行，黄灯亮了就看清楚再决定。不硬闯，也不瞎等。”
中午下班，杜鹃在公司楼下碰见苏筱。两人并肩往地铁站走，苏筱忽然问：“你跟苏宁，最近还好？”
杜鹃点点头，把早上那碗面的事说了。苏筱听着，嘴角慢慢扬起：“他给你做面？”
“嗯，还剪薄荷。”
苏筱脚步慢下来，眼神认真：“杜鹃，我跟你说实话——苏宁这个人，表面看着随和，骨子里硬得像钢轨。他不争不抢，但也没人能逼他退半步。你跟他在一起，要么学会跟他并肩站着，要么……就得习惯仰着头看他。”
杜鹃停下脚步，抬头望了望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浮动的云影：“我不仰头。我就站他旁边。”
苏筱笑了，抬手揉了揉她头发：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当天傍晚，苏宁接到赵显坤电话。对方声音低沉平稳：“小苏，明早八点，陪我去趟嘉定。有个新项目，董事会要实地看看。”
“好的，赵董。”苏宁应下，挂了电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。嘉定那边，是赢海集团最新收购的一块工业用地，据说要建影视文创园。他没多问，只调出导航，把路线存在常用地址栏——嘉定工业区·赢海二期地块。
次日清晨六点半，他驱车抵达赵显坤位于古北的公寓楼下。车刚停稳，赵显坤已拎着公文包立在单元门口。男人五十出头，西装熨帖，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，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