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二章 乾坤问情谷·下(2/5)
他没有下令进攻。只是站在废墟边缘，静静看着那扇门。
身后，一名白发老魂导师低声禀报：“殿下，工坊地下……空无一物。但探查显示，下方三百丈处，地脉能量正在异常汇聚，速度……是平时的四百倍。”
徐天然颔首，忽然抬手，将水晶球抛向高空。
球体在离地百丈处爆开，化作漫天蓝光粒子，如雨洒落。
每一粒光点落地，便凝成一朵半透明冰晶莲花，莲心燃起幽青火苗。三千六百朵莲花瞬间连成一片，花瓣边缘泛起细微锯齿状波纹——那是日月帝国失传已久的“裂空莲华阵”，曾于三百年前镇杀过一头试图跨界而来的虚空邪蜥。
但今日，这阵法并非用来杀敌。
而是——献祭。
莲花火苗齐齐转向那扇铁门，幽青火焰无声暴涨，火舌舔舐门框血字的刹那，整扇门开始溶解、延展、重组。锈迹剥落处，露出温润如玉的紫檀木纹；门楣坍塌处，升起一座悬浮石阶，阶面镌刻星图，每踏一步，脚下便亮起一颗星辰。
石阶尽头，雾气翻涌。
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而出。
她穿着素白长裙，裙摆绣着细密银线勾勒的蝶翼纹样，足下赤足，脚踝系着一根褪色红绳，绳结处坠着一枚小小铃铛——叮咚一声，竟与明都护城河底沉睡千年的古钟同频共振。
萧萧来了。
不是被召来。
是循着铃声而来。
那铃铛，是当年唐三亲手所赠，内蕴一丝修罗神力封印，只为在她神识初成时稳定灵台。可唐三不知道的是，萧萧早在十五岁那年，就用蝶神神性将其反向解构，剥离出其中“因果锚点”的本质，并以此为基，在自己魂骨深处刻下了七十二道逆向铭文。
她早就在等这一天。
等有人用修罗神力为引，撕开乾坤问情谷的伪装。
“你比我预计的……慢了四十七息。”萧萧望着徐天然，眸光清冽如初春寒潭，“本体宗的影蚀傀儡刚启动‘溯因术’，你就把裂空莲华阵铺满了整条因果链。太子殿下，您到底提前多久，在我身边埋了眼线？”
徐天然微微一笑，右手按在胸前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史莱克礼：“不敢称埋线。只是三年前，您在星斗大森林采集万年玄冰草时，不慎遗落一枚冰晶蝴蝶挂饰。我恰好路过，拾得，便请孔老在挂饰内刻了一道‘镜渊回响阵’。此后您每一次使用蝶神之力，阵法都会将三成波动反馈至明都地宫。”
萧萧垂眸，看向自己左耳垂上那只冰晶蝴蝶耳钉。
它正微微发烫。
“所以，你早就知道我会来？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徐天然摇头，“我知道您一定会‘被引’来。因为真正的饵，从来不是这扇门，也不是本体宗的傀儡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越过萧萧肩膀，望向她身后雾气深处，“而是她。”
雾气翻涌加剧。
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率先探出，踩在石阶第一级。
紧接着是第二只。
第三只……
最后，整只瑞兽从雾中跃出，通体雪白，额心一点朱砂般的火痕，尾巴尖儿却缠绕着一缕极淡的紫气——那气息，与唐三案头那颗淡紫色蜥蜴卵上的毁灭波动，分毫不差。
瑞兽歪着头，好奇打量萧萧，又转头蹭了蹭徐天然垂下的手指。
它记得这个味道。
三个月前，它在明都地宫苏醒时，就是这双手，用一滴混着龙血的蜂蜜喂它喝下第一口食水。
萧萧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