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比试!(2/4)
起半截烧焦的桃木枝——那是今日午间岳缺用过的,随手丢在此处。她将其藏入袖袋,指尖摩挲粗糙炭纹,忽觉掌心微烫,似有细小符文自木纹深处渗出,烙进皮肉。是古墓派的引路符。
她心头一震,却未停步。
半个时辰后,慈航静立于客栈后巷暗影之中。窗内灯火通明,岳缺正低头研磨朱砂,石青璇倚在窗边擦拭一柄短匕,刃锋映着月光,寒芒如霜。两人并未交谈,可空气里浮动的沉默,比刀剑交鸣更令人窒息。
慈航静屏息,指尖掐诀,悄然引动姹女真元,欲以“心音蛊”试探屋内虚实——此术可令受术者心底最深执念化作幻音回响,专破伪饰。
然而真元甫一离体,便如泥牛入海,无声湮灭。
她瞳孔骤缩。
再试,再湮。
第三次,她咬破舌尖,喷出一缕精血化作血线缠绕指尖,再度催动。血线刚离指尖三寸,倏然绷直如弓弦,继而“啪”一声脆响,寸寸断裂,血珠溅落地面,竟蒸腾起袅袅青烟,凝而不散,聚成一个模糊篆字——
“止”。
慈航静浑身汗出如浆。
这不是被破,是被“封”。对方甚至未出手,仅凭屋内气机流转,便已筑起一道无形界域,将她所有试探尽数截断于三尺之外。这等手段,早已超越阴癸派“隔空摄物”的范畴,近乎……古墓派《玉女心经》中记载的“先天禁域”雏形。
她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湿冷砖墙上,喉头腥甜翻涌。可就在这濒溃之际,窗内岳缺忽然抬头,目光穿透窗纸,精准落在她藏身之处,嘴角微扬,竟似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来了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耳中,字字如钟,“茶凉了,再续一杯?”
慈航静僵立原地,斗笠纱帘之下,睫毛剧烈颤动。她知道,自己已被彻底看穿。不是修为高低之别,而是认知维度之差——对方早知她会来,且笃定她必来。
因为她若不来,便真是废物。
因为白小棠的血,不能白流。
因为阴癸派最后一支火种,不该熄在她手里。
她深深吸气,抬手揭下斗笠,露出那张素来明艳却此刻苍白如纸的脸。乌青未褪,反衬得双眸漆黑如渊。她缓步上前,推开虚掩的后门,踏进门槛,裙裾扫过门槛青砖,发出细微沙响。
屋内檀香氤氲,岳缺已倒好一杯新茶,置于案几右侧空位。杯沿尚有热气升腾,袅袅如龙。
“坐。”他说,目光温和,不见丝毫嘲弄,“清儿姑娘,你既来了,便不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慈航静垂眸,视线落在自己袖口那截焦黑桃木上。它正微微发烫,表面浮现出极淡的银线,蜿蜒成一座微缩古墓轮廓。她指尖抚过,轻声道:“我来问三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岳缺颔首。
“第一,白小棠之死,是否你们安排?”
岳缺未答,石青璇却冷笑一声:“白小棠死前那盏灯,是你亲手吹熄的。他留下的血字,你至今未擦。若非你心甘情愿赴死,谁能逼他写下‘圣门皆废’四字?”
慈航静手指猛地蜷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她当然记得——那夜白小棠躺在血泊里,左手食指蘸血,在青砖上反复描画“废”字,直到指骨裂开,血肉模糊。她当时跪在一旁,以为他在诅咒师门,后来才懂,那“废”字最后一笔,是朝着她眉心的方向,拖出长长血线。
“第二,”她嗓音微哑,“婠婠……是否已知‘了缘’真实身份?”
岳缺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:“她知一半,信一半,疑一半。正如你此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