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换船!(2/4)
白清儿眸光一闪,倏然转身,袖中寒光乍现——一柄三寸短匕已横在胸前,刃口薄如蝉翼,映着窗外微光,竟泛出幽蓝冷色。
她没回头,却知身后有人。
“师姐若想听,便听个明白。”她背对来人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说我认不清人,可你呢?你真认得清——那个和尚身上,究竟藏着什么?”
身后那人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一道慵懒笑意漫上空气,似蜜糖裹着冰碴:“小师妹,你挨了打,倒把胆子养肥了。”
婠婠来了。
不是幻影,不是分身,不是天魔力场投下的虚影。
是真人。
白清儿甚至没听见她踏碎落叶的声音,没嗅到她衣袖间熟悉的沉水香——因为对方根本没靠近。她站在门外三丈,隔着一扇雕花木门,声音却如耳语般清晰钻入白清儿耳中,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细针,精准刺入太阳穴。
白清儿握匕首的手纹丝不动,连指尖都未颤一下。
“师姐既然能算到我今日赴约,想必也知我为何赴约。”她缓缓将匕首收回袖中,转身,面向那扇紧闭的门,“白大棠死了,死前说‘圣门都是废物’。这话传出去,阴癸派百年基业,怕是要塌半边屋脊。”
门,无声开了。
婠婠立于门框之内。
月光恰好照在她半边脸上,另一半沉在暗处,明暗交界如刀锋劈开。她未戴面纱,未着盛装,只穿一身素白广袖深衣,腰束玄色窄带,发髻松散,几缕青丝垂落胸前,手中提着那柄素面白伞,伞尖轻点青砖地面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。
像叩门。
白清儿屏住呼吸。
这不是她熟悉的婠婠。
没有天魔大法催动时那种摄人心魄的艳光,没有睥睨众生的傲慢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“圣女”的威压。眼前这个人,安静得近乎脆弱,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。
可正因如此,白清儿浑身汗毛倒竖。
婠婠越安静,越危险。
“小师妹说得对。”婠婠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低,更哑,像砂纸磨过旧木,“白大棠是废物,可他死得……很聪明。”
她终于抬眼,望向白清儿。
那一眼,没有审视,没有讥诮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
白清儿心头剧震。
她见过婠婠看蝼蚁的眼神,看猎物的眼神,看情郎石之轩时迷醉又清醒的眼神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——像一个跋涉千里的旅人,突然在荒原尽头看见一座崩塌的故城,明知徒劳,仍忍不住驻足。
“你今日见了那和尚。”婠婠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他叫岳缺,法号了缘,是古墓派传人,也是……邪王石之轩隔代弟子。”
白清儿瞳孔猛地收缩。
古墓派?!
她脑中电光石火——古墓派!林朝英!王重阳!玉女心经!九阴真经残卷!还有……那个传说中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的、专修“阴阳逆流、生死同枢”之道的旁支!
阴癸派创派祖师“阴后”祝玉妍,其武学根基,本就脱胎于隋末一支隐秘道统,而那支道统的源头,赫然标注着“古墓遗脉”四字!
白清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才压住喉头翻涌的腥甜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岳缺身上有种让她本能战栗的气息——不是天魔力场,不是姹女媚功,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本源、更令魔门血脉为之臣服的……道韵。
婠婠看着她骤变的脸色,唇角终于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