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候大家!(3/4)
她的命;而婠婠的缚心茧,则在逼她将全部心神沉入姹女大法最危险的第九重“焚心种莲”——此境需以自身为壤,以恨意为肥,以绝望为水,方能在心湖深处,孕出一朵逆开之莲。莲成之日,姹女大法将脱胎换骨,不再依附男子阳气,反能鲸吞万类真元,化为己用。白清儿当年创此法,本为自救,却因心境未臻圆满,终究功败垂成,只留下残卷。而慈航静此刻,恨意满盈,绝望深重,心湖混沌——恰是最佳沃土。
窗外,更鼓三响。
慈航静睁开眼,眸中幽光流转,左肩暗纹已蔓延至颈侧,却在喉结处盘旋不去,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遏制。她指尖轻点喉间,血珠渗出,滴落于铜镜之上,晕开一片猩红。
镜中倒影忽生异变——血迹未散,镜面竟浮现一行淡金色小字,如古墓碑文,清晰可辨:
【赤鳞笺已承契,蚀骨蛊已饲,焚心莲将绽。尔之胆魄,吾辈已见。】
字迹一闪即逝。
慈航静瞳孔骤缩。
古墓派……竟在镜中设了观心之阵?
她猛然抬头,望向窗外夜空。今夜无月,唯星子稀疏,可她分明感到,有无数道视线,正自蜀山云海、终南古刹、甚至遥远西域的断崖石窟中投来,无声,却如芒在背。
他们不是在看她。
是在等她开花。
慈航静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凝出一缕淡紫色真气,如烟似雾。她并未攻击镜面,而是将真气缓缓注入自己左肩暗纹之中。
刹那间,蚀骨蛊在她掌心剧烈震颤,蓝光暴涨,竟发出一声细微却尖锐的嘶鸣!与此同时,婠婠布下的缚心茧,竟如冰雪遇阳,发出“滋滋”轻响,寸寸剥落,化为黑气,被那缕紫气尽数吞没。
她没有破茧。
她把茧,炼成了第一片莲瓣。
翌日辰时,慈航静踏出醉红楼。
她未戴斗笠,未覆重纱,只着一身素净青衫,发髻简单挽起,插一支白玉簪。路过街角茶摊,她驻足,要了一碗粗茶。茶博士见她容貌清丽,眼神却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姑娘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慈航静端起粗陶碗,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,碗中茶汤荡开涟漪,涟漪中心,赫然映出昨夜铜镜上那行金字。
茶博士浑然不觉。
慈航静饮尽茶汤,放下铜钱,转身离去。青衫背影单薄,却挺直如剑。
她径直走向城东一座废弃道观——玄真观。观门倾颓,匾额半坠,蛛网密布。她推门而入,院中荒草及膝,正殿坍塌半壁,唯余一座泥塑三清像尚存,面目模糊,却于断颈处,嵌着一枚青玉扳指,玉色温润,雕工古拙。
慈航静走上前,伸手取下扳指。
玉质入手微凉,内里似有流光涌动。她将扳指套上右手拇指,刹那间,整座废观地面无声震颤,荒草根须如活物般疯狂抽长,缠绕住她双足,却未伤分毫,只如朝圣般伏低。殿内残存梁木上,灰尘簌簌落下,在半空聚而不散,渐渐勾勒出一行飘渺篆文:
【古墓史官,公孙绿启。】
慈航静凝视那行字,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清越,穿透废观残垣:
“请史官大人,代我问岳缺一句——”
“若我以婠婠为薪,焚尽阴癸旧局,古墓派……可愿为新火添柴?”
话音落,青玉扳指光华大盛,照彻废观。尘埃篆文倏然崩散,化作万千光点,如萤火升空,尽数没入她眉心。
同一时刻,城西客栈二楼,岳缺正执笔于赤鳞笺背面,补写一行小字。石青璇倚在窗边,指尖捻着一枚银杏叶,叶脉上,隐隐有血丝蜿蜒,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