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被水火找上门的白清儿?(2/3)
面具裂纹又深半分。他认得她手中之物!此傩面乃巴蜀特有,专用于秋社驱傩,匠人所用桐油纸、矿物彩皆取自峨眉后山,外人难辨。可他不仅识得,更点破她此刻“素衣”装扮的违和——这岂止是知晓风俗?这是洞悉她易容的根基!
她唇角微扬,柔弱一笑,声如新莺初啭:“大师好眼力。只是……既知此面宜配烈酒,怎不劝我饮一杯?”
和尚略作沉默,忽而抬手,自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盏,盏中酒液澄澈,浮着三粒殷红枸杞,如血珠沉底。他将盏递来,动作平稳,腕上莲印随光影流转,竟似活物般微微翕张。
婠婠未接。
她盯着那盏酒,目光却越过盏沿,死死锁住和尚耳后一寸——那里,肤色比旁处略深,隐约透出淡青色经络走向,形如扭曲盘绕的蛇纹。天魔策《鉴微篇》有载:“伪形易骨者,耳后必留‘蜕鳞痕’,乃气血强行逆冲十二重楼所致,七日不消,终生难掩。”
这和尚……是假的。
可若他是假的,为何敢在成都街头,当着阴癸派圣女之面,展露蚀骨莲印?又为何对钟馗面、对素衣、对这整座城的气韵,了如指掌?
她脑中电光石火闪过白清儿探报中那句“乌龙寺有个极好看的小和尚”——好看?不,绝不止于此。能令青楼老鸨失态流涎,能让白大棠临死前吐出“龙场悟道”四字,这和尚身上必有远超皮相的蛊惑之力!是天魔大法的变种?是佛门失传的《欢喜禅》?抑或……是某种连阴癸派都未曾记载的、介于佛魔之间的禁忌之法?
“不敢饮。”婠婠垂眸,睫羽轻颤,十足娇怯,“怕醉了,误闯贵寺禁地。”
和尚闻言,竟低低一笑。那笑声沙哑,却无半分僧人应有的悲悯,倒像枯枝刮过石壁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了然:“禁地?”他顿了顿,斗笠微倾,声音压得更低,“施主可知,乌龙寺真正的禁地,并不在寺中。”
婠婠心头狂震。
不在寺中?!
她猛地抬头,正对上和尚缓缓掀开的斗笠一角——重纱后,是一双眼睛。眼白泛青,瞳仁却黑得惊人,深不见底,仿佛两口古井,井壁爬满细密暗红脉络,如蛛网,如咒文,又似……正在缓慢搏动的心脏。
就在这双眼睛映入她眼帘的刹那,婠婠识海深处,天魔真气毫无征兆地轰然沸腾!不是被引动,不是被压制,而是……欢呼!像久困牢笼的凶兽骤然嗅到同类气息,暴烈、焦灼、带着近乎癫狂的渴求!
她浑身一僵,指尖面具“啪”地碎成齑粉,簌簌落于青石板上。
“你——!”她喉头一甜,竟被自身真气反噬逼出半声哽咽。
和尚却已转身,袍袖轻扬,径直走向乌龙寺山门。青衣人亦随之迈步,铜铃再响,这一次,声如裂帛。
婠婠踉跄半步,扶住路旁柳树才稳住身形。她急喘数息,强行压下识海翻涌,再抬眼时,山门前空空如也,唯余朱漆门环在风中轻轻晃荡,撞出沉闷回响。
她慢慢松开攥紧的左手——掌心赫然横亘三道血痕,深可见骨,竟是方才心神剧震之下,指甲自行划破所致。
“……蚀骨莲印……蜕鳞痕……心井瞳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,“这和尚……究竟是谁养的蛊?”
风过林梢,卷起几片柳叶,打着旋儿扑向寺门。婠婠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朱门,忽而想起石之轩曾于月夜独酌时,醉后低语:“天下最毒的蛊,从来不是养在坛中,而是养在人心深处。它不吸血,只吞光。光尽,则人成傀儡,连魂魄都只剩一句‘阿弥陀佛’。”
她指尖抹过掌心血痕,艳红如朱砂。
“缺哥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