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 天真的黑了？！(2/4)
王，是雷霆本身！可奎托斯的语气没有嘲讽，只有陈述，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下了雨”。“为什么？”克勒斯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他为何甘愿如此？”
奎托斯终于转过身，正面看向克勒斯。火光彻底照亮他整张脸：眉骨高耸如山脊，眼袋深重似沟壑，唯有那双眼睛，在灰烬深处燃着两簇幽微却不灭的火苗。“因为他看见了。”农夫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凿进克勒斯耳膜，“看见克拉克第一次飞起来时，攥着乔纳森衣角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芦苇；看见露易丝·莱恩把相机镜头对准超人胸前S标时，眼里的光比氪星太阳还亮；看见肯特夫妇在暴雨夜守着收音机听气象预警，只为提醒儿子哪片云层会突然结冰——他们怕的不是陨石撞地球，是怕他摔疼。”
克勒斯喉结上下滑动。他忽然想起面包房女店员递来牛角面包时，马尾辫甩出的弧度；想起清洁工饭盒里那枚苹果上细小的指痕；想起赫拉尼普顿喷出麦酒时，狮皮褶皱里晃动的、毫无防备的笑意。这些凡人的善意如此具体，如此笨拙，如此……不求回报。
“他们不怕神。”克勒斯喃喃道，“他们只怕他疼。”
奎托斯没说话，只是缓缓点头。他抬手，从身旁草丛里拾起一根枯枝，掰成两截，随手丢进火堆。枯枝遇火即燃，噼啪爆裂，溅起几星更亮的火花，映得他额上战纹如血欲滴。
“所以你来了。”克勒斯忽然明白，“你不是来找朱庇特兴师问罪。你是来……确认他是否真的活成了人。”
“不。”奎托斯摇头，目光投向远处泰坦塔黑黢黢的剪影，“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“债？”
“他替我受了雅典娜的罚。”奎托斯声音陡然沉下去，像巨锚沉入马里亚纳海沟，“当年我斩断世界树之根，诸神震怒，奥丁亲执永恒之枪欲诛我。是朱庇特挡在我前面，替我挨了那记足以撕裂神格的贯穿伤。他伤口溃烂千年不愈，最后索性剜去整块腐肉，把那团溃烂的神性塞进一个凡人婴儿的襁褓——就是现在肯特家的那个男孩。”
克勒斯呼吸骤停。他猛地抬头，望向泰坦塔方向。七楼某扇窗户透出微光，窗帘缝隙里漏出一线暖黄，像一颗被遗忘在钢铁森林里的、温热的星辰。
“所以……”克勒斯声音干涩，“克拉克·肯特胸口的S标，不只是希望。那是……朱庇特的神格碎片？”
“一半。”奎托斯纠正他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斧柄，“另一半，在我这里。”他拍了拍自己左胸位置，那里工装布料下，隐约有金属冷硬的轮廓，“熔铸成斧。劈开混沌，也劈开我自己的命。”
篝火低鸣。远处传来夜枭一声悠长啼叫，划破寂静。克勒斯久久沉默，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剥落——是神格的傲慢，是海神的威仪，是自以为洞悉万物的冰冷理性。剥落之后，底下露出某种滚烫的、生涩的、久违的……温度。
“那迪克·格雷森呢？”克勒斯忽然问，目光转向奎托斯，“他招我来，真是为了清洁工？”
奎托斯嘴角微扬，竟带出一丝狡黠：“泰坦学院缺清洁工？不。缺一个能同时扛起训练沙袋、拖平三层楼地板、且在但丁偷换全校早餐麦片时仍面不改色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，“更缺一个……不会在看见赫拉尼普顿醉倒后，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报警，而是默默扶他躺平、盖好狮皮、再顺走他裤兜里最后一瓶啤酒的人。”
克勒斯一愣，随即意识到什么，下意识摸向自己工装裤右后口袋——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玻璃瓶身。他猛地抽出手，瓶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微反光。赫拉尼普顿那瓶掺水的麦酒，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口袋里。
“你……”克勒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