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 白银之手!秩序王冠!(2/4)
粗粝如砂纸刮过铁皮,“你再不出菜,这俩小子能把门廊啃塌!”神都闻言,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某种近乎厌倦的松弛。他侧身让开,袍袖扫过奥林匹臂侧,带起一阵凛冽的松针气息。“吃饭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,便径直走向屋内,白金法袍在昏暗走廊里拖出一道凝滞的残影。
奥林匹站在原地,直到玛莎端着热气腾腾的烤鸡腿经过他身边,瓷盘边缘擦过他汗湿的手腕。“愣着干啥?”她语气寻常,甚至带着点笑意,“去洗手。神都那孩子啊,就是爱摆谱,可心不坏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奥林匹额角的伤,又掠过他攥紧的拳头,声音低下去一点,“……别跟他较劲。他比你更早知道,这地方,不靠雷霆说话。”
奥林匹没应声。他慢慢抬起右手,摊开手掌。掌心纹路清晰,几道新添的擦伤横亘其上,血丝在皮肤褶皱里蜿蜒。他盯着那些伤口,忽然想起今早翻地时,铁锹木柄嵌入掌纹的触感——不是生疏,是熟稔。仿佛这双手早已在无数个黎明挥动过同样的工具,在同样滚烫的泥土里刨出过同样规整的垄沟。可记忆里只有神殿穹顶的黄金纹饰,只有闪电劈开云层时灼目的白,只有万民匍匐时大地传来的震动……没有泥土,没有汗水,没有……这种深入骨髓的、属于劳作者的钝痛与踏实。
“嘿!”格蕾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,带着刚跑完步的喘息。她翻过矮篱,牛仔裤膝盖蹭满草屑,手里拎着两瓶冰镇汽水,“听说今儿有大场面?我回来晚了?”她视线在奥林匹和神都之间来回一扫,咧嘴一笑,把汽水塞进奥林匹手里,“喏,解渴。神都哥说你今天翻地翻得贼标准,夸你是‘天生的垄沟艺术家’——哎哟,这词儿是他编的吧?听着怪瘆人。”
奥林匹低头看着汽水瓶身凝结的水珠,顺着指腹滑落。他拧开瓶盖,嘶的一声,气泡争先恐后涌出,在瓶口堆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雪白。
“艺术家?”他重复。
“对啊!”格蕾仰头灌了一大口,汽水泡沫沾在她上唇,“种地的艺术!你看这垄沟,笔直、匀称、间距刚好卡在播种机最佳作业范围——”她伸手比划着,手指沾着泥点,“这哪是力气活?这是数学!是几何!是……”她卡壳一秒,随即耸肩,“反正神都说你手底下有‘土脉’。”
“土脉?”
“嗯哼。”格蕾用汽水瓶底敲了敲自己太阳穴,“他说你翻的地,蚯蚓钻得特别欢实,根系扎得特别深。好像……你跟这片地有话说似的。”
奥林匹沉默。他抬眼望向西边——麦田在暮色里沉成一片温柔的墨蓝,风过处,麦浪起伏的节奏竟与他此刻的心跳隐隐相契。一种奇异的安宁,毫无征兆地漫过四肢百骸,冲淡了额角的痛、掌心的灼、以及胸腔里那团名为“屈辱”的火焰。他忽然想起白天扶正番茄苗时,那个白发多男指尖离开后,幼苗叶片重新舒展的弧度……那种挺拔,不是被外力撑起的僵硬,而是生命自身舒展的意志。
晚饭在厨房里进行。长条木桌上铺着洗得发灰的格子布,中间摆着巨大的铸铁锅,里面炖着土豆胡萝卜和昨夜宰的嫩鸡,香气浓得化不开。玛莎给每个人盛汤,勺子刮过锅底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乔纳森坐在主位,一边喝汤一边用指甲剔牙缝里的肉丝。神都坐在靠窗的位置,慢条斯理地切着鸡腿,刀锋划过骨头时发出细微的刮擦声,却奇异地不让人烦躁。格蕾挨着神都,时不时偷他盘子里的烤蒜瓣,被他冷冷瞥一眼,又嘻嘻哈哈缩回去。
奥林匹坐在对面,碗里的汤热气氤氲,模糊了对面人的轮廓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映在汤面的倒影:金发凌乱,眼眶淤青,衬衫领口蹭着泥灰,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。可这倒影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汤水晃动中微微闪烁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