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 你管这叫种地的?!;你赫哥的人脉自然遍布四海八荒。(1/8)
斯巴达为何如此平静?克利奥斯之甲贴合地脉的感知能力,很快便给出了直观的物理答案。
地壳深处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震荡。
成千上万双穿着硬底皮靴的重足,整齐划一地踏在红土上。
安静,是因为制造喧嚣的机器,刚刚结束了外部的绞杀,正处于回炉冷却的入城阶段。
军队回来了。
漫天的黄尘在道路尽头扬起,遮蔽了半个天空。
一列列重装步兵方阵沿着欧罗塔斯河谷的大道,浩浩荡荡地开进城邦。暗红色的斯巴达披风被汗水和血污浸透,紧紧贴在粗壮的脊背上。头盔顶端的马鬃毛在热风中狂乱飞舞,每一面巨大的青铜圆盾上,都残留着敌人的刀痕
与干涸的脑浆。
这是刚刚洗劫了周边邻邦的战争机器。
士兵们大声呼喝着粗鄙的战歌,互相捶打着肩膀。
靴子毫不留情地踩碎路面的枯骨与瓦砾。
他们从背着麻袋的奎托斯面前列队走过。
没人拔刀,也没人盘问。
年轻的战士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路边这个灰白皮肤、身材高大的男人,便倨傲地收回了视线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这不过是又一个听闻了斯巴达的赫赫战功,从哪个偏僻村落跑出来瞻仰胜利之师的无知青年。
在这个崇尚暴力的国度,斯巴达人的傲慢,无需向任何外人掩饰。
奎托斯没有让路,也没有多看那些耀武扬威的长矛。
他背着种子袋,冷漠地注视着走在军队后方的庞大队列。
战争的目的——战利品与奴隶。
成群结队的战败国平民、被俘虏的农夫与工匠,像牲口一样被粗糙的麻绳串联在一起。他们踉跄着走在满是尘土的道路上,稍有迟缓,便会迎来斯巴达督战官毫不留情的皮鞭。
奎托斯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视线越过几辆装满铜锭与谷物的牛车,落在了奴隶群的中央。
那里有一个女人。
她身上套着一件粗糙的灰色亚麻衣裙。在这片由黑褐色的污垢、干涸的红血与肮脏的泥土交织成的绝望人海中,一抹毫无杂色的灰,却刺目得就像是暗夜里燃起的一团冷火。
灰蓝色的眼眸在周围脏乱的环境中扫视。
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没有对苦难的麻木。
只有种纯粹的茫然。
奎托斯盯着她。
当然不是因为她漂亮。
他注意到的,是她的站姿。
父亲说过,人在面临暴力威胁时,本能会驱使他们低下头颅、瑟缩肩膀、弯曲脊椎。这支长达千人的奴隶队伍,每一个人都是如此。
只有这个女人。
麻绳磨破了她白皙的手腕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但她却站得笔直。双肩自然打开,颈项高昂。似乎有着刻进骨髓的骄傲。
哪怕失去了记忆,哪怕沦为阶下囚,那具躯壳依然本能地拒绝向这世间的任何力量弯腰。
奎托斯收回视线。
无关紧要。
这样的女人犁不动一分黑土。
而且...
“吁——’
一匹神骏的战马横切过来,前蹄重重落地,扬起一阵尘土,挡住了奎托斯的去路。
战马打了个响鼻。
马背上,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男人没有戴头盔,寸发如钢针般立在头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