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新航路(1/4)
布蕾芙丝扫了眼重新坐回餐桌前的弥拉德,“没问题?”她皱起眉,视线多在莎芙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数只色彩各异的眼瞳在布蕾芙丝脸上如孔雀开屏般展开,其他的人格也凑热闹似地想看看她们理论上认...
我攥着那张薄薄的检查单,指尖发凉。
“肾结石移位划伤”——八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底,又顺着视神经一路捅进太阳穴,嗡嗡作响。走廊尽头的窗户外,灰云低垂,压得整栋住院楼都喘不过气。消毒水味浓得发苦,混着隔壁病房飘来的中药汤气,在鼻腔里搅成一股沉甸甸的浊流。我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指节泛白,指甲盖下透出青灰,连掌心那道旧疤都显得格外刺目——那是三年前在迷雾沼泽被蚀骨藤蔓撕开的,当时血还没干透,就被莉莉安用唾液混合月光苔藓糊了上去,伤口愈合得比人类快三倍,却从此留下一道银线似的淡痕,每逢阴雨便隐隐发痒。
她现在就在病房外。
我没抬头,却听见了她靴跟叩击瓷砖的声音。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肋骨上。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轻响,门开了,没完全推开,只留一道缝,她侧身挤进来,黑发垂落肩头,发梢还沾着医院门口梧桐树刚落下的碎叶。她没穿铠甲,只套了件宽大的深灰斗篷,兜帽半遮着脸,可那双竖瞳还是亮得惊人,琥珀色里浮着细碎金斑,像熔化的赤铜滴进冷泉。
“你醒了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什么,“护士说你今早抽血时晕了两秒。”
我没应声,把检查单翻了个面,背面印着医院logo的蓝纹被我无意识抠出一道浅痕。
她走近,在床沿坐下,斗篷下摆滑落,露出小腿——那里缠着绷带,边缘渗出淡粉色血渍。我猛地抬眼:“你腿怎么了?”
她低头看了看,语气轻描淡写:“昨夜守夜时,有只影鼠从通风管钻进来,咬断了三根输液管,还啃了我小腿一口。小伤。”她顿了顿,伸手探向我额角,“体温降了,但脉搏偏快。”
手指冰凉,带着鳞片特有的微糙触感,贴上来时我本能地一缩,她却没收回,反而顺势扣住我手腕,拇指按在我桡动脉上。我数着自己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越跳越乱。她忽然开口:“你怕疼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躲?”
我喉结动了动,没答。窗外风忽大,卷着枯叶拍打玻璃,哗啦一声脆响。她松开手,从斗篷内袋取出个布包,解开,里面是一小簇幽蓝菌菇,伞盖上凝着露珠似的银光。“晨露菇,止血镇痛。”她掰下一小片塞进我嘴里,苦涩清冽的汁液瞬间在舌尖炸开,喉咙深处泛起一阵奇异的麻痒,“还有这个。”她又递来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果子,表皮布满细密凸起,“血藤果,补肾气,通淤滞。森林东部悬崖边才长,我爬了十七次才采到三颗。”
我咬了一口,果肉绵软微酸,汁水滚烫,像吞下一小团活火,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,又沿着经络散开,腰腹处原本钝钝的胀痛竟真松了一分。我怔住,抬眼撞进她眼里——那里面没有怜悯,没有叹息,只有一种近乎凶悍的专注,仿佛我才是她必须猎杀的、最棘手的魔物。
“莉莉安。”我哑着嗓子叫她名字。
她睫毛颤了颤,没应。
“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?”
她指尖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拢布包:“影鼠夜里活动,得盯紧。”
“可你小腿在流血。”
“这点血,够喂饱三只幼年地蜥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那笑没达眼底,“倒是你,尿血三天,脸色比刚被剥了皮的尸傀还难看。”
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