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钟声与猎场(1/4)
总督察迈步向前,以太朝他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他站的那片空间,开始震荡。
这位大精通猎手完全激发力量后,成为了一口沉在人世里的钟。
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都在抖,牙齿、胫骨、指节、颅骨,全在以一种慢到令人发疯的频率嗡嗡嗡。
蒙塔古弯下腰按住了自己的膝盖,菲利普斯把嘴里最后两片茶叶嚼碎了咽了下去。
总督察目光越过了哈维尔,死死锁定在蛇母身躯上,他在找共振点。
上位邪物也有自己的频率,或者说任何结构都有——桥有、塔有、船有、人有,就连灵体也会有。
震荡锁向了蛇母,蛇母刚要挣起来往上爬,它体内就开始振动起来。
李察看见蛇母那具只剩一层皮的躯体从里面开始颤,老菲利普斯找到了她那具躯体的固有频率,让她自己从里共振。
蛇母那颗被哈维尔击裂的头,鳞片一片一片地发抖崩裂。
它张开嘴想吼,吼出来的声音被那口钟的频率接住、放大、又反射回它自己体内。
它越吼,那口在它体内敲响的钟就多添一记重锤。
越反抗死得越快,每一声挣扎都是在敲响那口要命的钟。
蛇母意识到发声是死路,她闭上了所有的嘴。
七颗头同时合拢了吻部,连呼吸都屏住了,共振频率降了。
总督察的脸上没有表情,他把频率默默往下压了一个八度。
蛇母可以不出声,但它的骨头是停不了的。
骨头在那个频率上自己就会响,和呼吸无关,裂纹继续扩大。
菲利普斯站在离他父亲很远的位置,双手都插在大衣口袋里。
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和平时那副散漫到欠揍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李察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见了一种极其冷静的、带着计算性质的注视。
总督察的共振频率压到了极限,蛇母被钟声压得抬不起头。
它不甘心,索性开始利用自己的主场。
倒悬的城,响应了它。
那些走在倒挂街道上的人影:十八世纪的渔民,黑白长袍的修女,裹毛皮的维京人......纷纷从穹顶落下来。
落下来的路上,渔民的油布衣从后背裂开,里面钻出鳞;
修女的长袍下摆化成了蛇尾,在半空扭动;
维京人张开嘴,牙一颗一颗地变尖
他们的脸还留着人的轮廓,底下却已经变成蛇了
蛇人们密密麻麻从倒悬的天顶往下掉,掉进老菲利普斯和蛇母间。
一只手,按在了李察的肩膀上。
“该我上了。”
杰拉德松开手,走了进去。
李察一直知道外祖父是大精通,从没见过他出手。
但他也一直隐约察觉,外祖父那身以太场正在缓慢地往下走,一年比一年低。
杰拉德一发力,周身以太场把这片空间改成了猎场。
李察脚下的距离乱了。
他明明看着蛇母就在几步开外,伸手能够着;
再看一眼,又觉得那七颗头远在天边,隔着几百里的荒野。
空间被猎月传统的以太场拉长又压扁。
李察在阿什福德家的书房里读过相关记录。
这是大精通猎手把猎物框进射程的手段,让猎物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那个被标定的距离。
一层月光似的冷辉,从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