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不只是茶?(1/5)
李察从皮特里大楼下了课,坐马车回了宅邸,天已经擦黑。宅子空也有空的好处。
要练术式,再没有比一座空宅更合适的地方了。
他取出德墨忒尔换给他的静默蕨孢子。
干透了,捏在指间微微发凉。
桌上还搁着两根钢管。
钢管里原先装的,是多眼黑藓配雾铃。
雾铃是涅墨西斯介绍的替代品,效果差着一截。
李察用这套东西把噤声练到今天,一直卡在“能用”上。
借着钢管勉强吐出一口真空,仅此而已。
如今不一样了。
他换上一撮静默蕨,把玛丽夫人通灵那一夜记下的三页进阶术式,原原本本铺在他脑子里。
正品施法媒介,配上完整运转回路。
李察把钢管握在掌心,运转变潮呼吸。
吸气拖成长坡,呼气收成短浪。
胸腔里以太自己退下去,自己漫上来。
一缕以太顺着右臂内侧,推到了握钢管的掌心。
以太沁进钢管,激活了草料。
下一刻,一口真空从钢管口吐了出去。
李察整个人凉了一下。
正品静默蕨吐出来的真空,比雾铃强了何止一倍。
他自己那点以太正在往上漫的当口,被这口真空硬生生抽走一截。
一口气被生生掏走,没及时补上。
李察闷哼一声,停了手。
胸腔里乱了套,潮起潮落都失了准头。
喉头发紧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把那口逆着的气理顺。
威力是真大。
可这威力一半冲着敌人,另一半反噬回了自己。
李察坐着没动,把刚才那一下在心里复了个盘。
【思辨】迅速为其理出了核心问题,主要出在“吐”的那个点上。
他吐得太急,自己以太还在往上海,就被这口真空抽走一截。
涨不上来,自然就空。
变潮呼吸有它的好处,随着呼吸以太自己调频,他要做的是卡住那个点。
等以太漫到顶,正要往回退的那一剎那,借着这一退把真空吐出去。
理论想通了,手上还得练。
李察把以太推进钢管,这一次他不急着吐。
先盯着胸腔里以太的潮,涨......涨到顶......
就在以太要往回退的那一剎那,他把真空吐了出去。
真空出去了,胸口那一块也没有再空。
李察缓了口气,又试了几次。
一次比一次稳。
到后来那口真空吐出去,他自己以太纹丝不乱。
涨落照旧,潮起潮落。
到了九月,菲利普斯又准备溜回帝都大学,提前给李察打电话让他等着。
李察站在树下,先听见的是声音。
一阵突突的轰鸣从皮特里大楼后那条小路传来,喘着粗气,把梧桐上的麻雀全惊飞了。
一辆敞篷汽车歪歪扭扭开进来。
黄铜车灯在秋阳下亮得晃眼,排气管后拖着一排黑烟。
车停稳,引擎还抖了两下才肯熄火。
菲利普斯从驾驶座上跳下来,摘了风镜,头发被风吹得支棱起来。
“我爸的车。”他拍了拍滚烫的引擎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