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安南的称号竟然是……(4/4)
底下崭新的、泛着哑光的钛合金底壳。壳上蚀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是林砚的笔迹,也是我自己的:“所有副本都在等一个不选择的人。”
表针开始正向转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我推开窗,纵身跃出。
下坠感只持续了半秒。身体尚未触及地面,视野便骤然扭曲——高楼、街道、天空全部被拉长、折叠、碾碎,重组为无数条平行甬道,每一条尽头都站着一个我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正把怀表按进胸口,有的高举双手迎接坠落。
我闭上眼。
在彻底失重的瞬间,听见自己心底响起一个声音,不是林砚的,不是陈砚舟的,甚至不像我自己的——它平直、空旷,带着金属共振的余韵,像一口古钟被敲响后久久不散的嗡鸣:
“校准结束。锚点确认。开始加载真实世界协议。”
风声停了。
寂静降临。
我睁开眼。
站在合肥香格里拉酒店2809房间的落地窗前。窗外是真实的、毫无褶皱的城市灯火。床头柜上,会议材料摊开着,纸页边缘微微卷起。我抬起左手,无名指根部那颗痣正轻轻搏动,像一颗微缩的心脏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。
我掏出它。
屏幕亮起,显示一条新消息。发件人备注是“林砚(已注销)”,可这一次,发送时间是——
2025年6月29日 00:00:00
我点开消息。
内容依旧只有三个字:
【快跑】
可这一次,这三个字的每个笔画边缘,都浮动着极其细微的、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色微光——像时间本身,在字迹上凝结又蒸发。
我放下手机,走向浴室。镜面映出我的脸,疲惫,清醒,左耳耳垂后方,一道新鲜愈合的针孔清晰可见。
我拧开水龙头,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
水珠顺颊滑落,在下巴尖汇聚,将坠未坠。
就在这悬停的刹那,我盯着镜中倒影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像刀锋刮过玻璃:
“现在,轮到我来校准你们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镜面水珠轰然坠地。
没有声音。
可整座酒店,所有客房的灯光,同一时间熄灭又亮起,明灭频率恰好等于人类心跳——72次/分钟。
而我的怀表,在西装内袋里,正发出低沉、恒定、不容置疑的滴答声。
它不再倒拨。
它开始计数。
从零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