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三章 让我们杀了这只堕天使，为了世界和平！(2/4)
——少年抬起染血的手指，指向自己左胸位置，那里皮肤正诡异地隆起，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、搏动着的猩红肉瘤正破开皮肉钻出……
画面戛然而止。
真实教皇猛地吸进一口气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教袍。他抬头，发现古辛正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澄澈得像山涧初融的雪水。
“……您看到了？”古辛问。
“嗯。”真实教皇嗓音沙哑，“那是……普罗诺伊尔的‘觉醒回溯’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古辛摇摇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卡匣边缘，“更准确地说，是‘锚点’在反向读取宿主记忆时，意外触发的‘神谕残留’。色欲魔神当年给他种下的，不只是力量，还有……一个尚未激活的‘第二人格模板’。”
诺耶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小跑过来扒住真实教皇胳膊：“阿米前辈！您额头怎么冒黑气啦？”
真实教皇这才察觉眉心一阵刺痒，抬手一抹，指尖沾上一缕缕细如蛛丝的暗紫色雾气——那是被强行唤醒的神性污染，正试图沿着神经末梢向上侵蚀。他立刻掐诀封脉，可雾气却如活物般绕开禁制，蜿蜒爬向太阳穴。
古辛却笑了。
他屈指轻弹，一滴银蓝色液体自指尖渗出，悬浮于半空，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齿轮虚影。液体滴落，不偏不倚砸在真实教皇眉心。
嗤——
紫雾发出老鼠濒死般的尖啸，瞬间蒸发殆尽。真实教皇只觉眉心一凉，继而整条左臂经脉如被温泉冲刷，暖意融融。
“【净蚀凝胶】，临时配方。”古辛解释道，“主要成分是七阶【清泉妖精】的泪腺分泌物，加了一点点【时序锈蚀苔】粉末。对付神性污染效果一般，但至少能撑到您找到专业净化师。”
真实教皇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将银球与卡牌一同收入怀中，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教会最高礼：“伊尔阁下，此恩……真实教会永志不忘。”
“别。”古辛摆摆手，眼角弯起，“我帮您，是因为这笔交易本身值这个价。再说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真实教皇胸前那枚正在微微发烫的暗金教徽，“您刚才看卡图时，教徽亮了三次。说明【影流之镰】认可您的‘真实’，这比什么谢礼都实在。”
真实教皇一怔，下意识按住胸口。果然，教徽温度正在回落，但表面浮现出三道几乎不可见的银色细纹，形如交叠的镰刀弧线。
诺耶却突然凑近古辛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古辛哥哥，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往卡里塞了别的东西？”
古辛侧头，与她对视三秒，忽然抬手揉了揉她蓬松的粉发：“小孩子，管那么多干嘛？”
“我才不是小孩子！”诺耶鼓起脸颊，但下一秒又泄了气，小声嘟囔，“……反正我知道，那张卡里藏着两股意志，一股是那个女的，一股是……另一个更老的东西。就像……就像阿尔美齐亚地下图书馆最底层，那本永远打不开的《影裔谱系考》里写的那样。”
古辛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。
诺耶却已转身蹦跳着跑向电梯，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：“我要去泡咖啡！阿米前辈最爱的黑莓果酱拿铁！古辛哥哥要喝什么？蜂蜜柚子茶？还是……加了三颗薄荷糖的冰美式？”
电梯门缓缓合拢前，她回头眨眨眼，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：“对了，色欲神选今天下午三点，会来敲咱们店门哦。他说他带了深渊召唤术式——但好像……把羊皮卷轴弄丢了，只记得咒文开头是‘以吾血为引，啖汝骨为薪’……”
“叮——”
电梯下行。
真实教皇站在原地，久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