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1：超脱北方风神！刀指百慕大（月票加更）(2/4)
最后神力掷出的遗物，据说内蕴一段失传的《江渎敕令》残章。当时龙太子只当是垂死挣扎，随手震碎，未曾细查。可此刻回想，那鱼符碎裂时，有缕极淡的青烟逸出，悄无声息，融于江雾……
“是他……用庞德海的敕令残章，勾连了逆鳞碑的旧契？”龙太子声音嘶哑，“可庞德海……早已是龙宫仆从，他的敕令，该是效忠龙王才对！”
“效忠？”前土娘娘唇角微掀，似笑非笑，“敕令之灵，只认敕令之核。庞德海死前，将最后一道‘反契’钉进了鱼符深处——以自身魂魄为引，以江城十万百姓生息为薪，点燃了敕令最后的‘焚契之火’。那火不烧人，只烧契约本身。”
塔内幽光陡然一黯。
龙太子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明白了。那枚鱼符，根本不是钥匙，而是引信。它没有打开逆鳞碑，而是点燃了碑下埋藏千年的“反契”——一道专为今日而设、针对龙王血脉的诅咒性敕令。强泰澜根本无需亲至地核，只需将那缕青烟引向碑石，逆鳞血便会自动渗出，主动迎向“反契”的召唤。
他不是撬开了封印……他是让封印自己，背叛了主人。
“娘娘……”龙太子艰难开口，“那内丹……还能用吗？”
前土娘娘指尖微收，土黄光幕消散。她掌心那颗灰白内丹，此刻已彻底平静，表面覆盖一层薄薄的、温润如玉的褐黄釉质，再无半分戾气。
“可用。”她道，“但需重炼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指尖一点，一缕土黄色火焰腾起，无声无息包裹内丹。火焰不灼、不烈，却仿佛能焚尽一切虚妄。内丹表面，那些被强行糅合进去的江奴魂魄残影、浊流怨咒黑气、乃至那抹暗金逆鳞血，尽数被剥离、提纯、碾碎，化作最原始的水之精粹与龙之本源，重新沉淀于丹核深处。
整个过程无声无息，却耗去了整整三息。
三息之后，内丹重凝，通体澄澈，宛如一颗浸透千年雨露的琥珀，内里隐约可见一条微缩长江奔流不息，两岸山峦起伏，城郭星罗——正是江城全貌。
“此丹，已去恶存真。”前土娘娘收回手指，那内丹自行悬浮于她掌心，“内蕴长江水脉本源七成，龙王权柄三成，再无一丝污染。可为尔铸就‘真龙之种’，亦可为尔重铸‘江渎正印’。”
龙太子呼吸一滞。
真龙之种！那是龙族嫡系血脉突破序列九、叩问祖龙之门的唯一媒介！江渎正印，则是统御整条长江水系、号令百万水族的至高权柄凭证！二者任得其一，都足以让他凌驾于所有龙裔之上，成为名副其实的长江新主！
可代价呢？
他目光落在前土娘娘模糊的面容上，喉结滚动：“娘娘……要什么？”
塔内寂静如渊。
良久，前土娘娘缓缓抬起左手。掌心朝上，五指微张，掌纹深处，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，正缓缓渗出淡金色的液体——那不是血，而是凝固的、液态的“地脉意志”。
“吾所需者，不多。”她声音低沉，却如大地深处滚过的闷雷，“尔需以本命精血为引，将此裂痕，烙于尔眉心。”
龙太子瞳孔骤然收缩。
地脉裂痕……烙于眉心？
那是将自身神魂，与一方地脉永恒绑定的禁忌之术！一旦烙下，他便是前土娘娘在人间的“活祭”，生死荣辱，皆系于娘娘一念之间。从此再无自由可言，连转世轮回，都要受此裂痕牵引，生生世世，不得解脱。
“为何？”他声音发紧，“娘娘……您已有通天塔，何必……”
“通天塔，镇的是‘天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