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7章 嘉颖这也算是熟能生巧了(3/4)
咆哮,声震峡谷。回应他的,是一声沉闷如雷的轰响。
不是来自前方。
而是来自头顶——西侧山脊!
整座山峦猛地一颤,碎石如雨崩落。慕容吴本惊愕抬头,只见半山腰腾起一团巨大烟云,黑红交织,裹挟着灼热气浪扑面而来。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轰隆连爆,山体呻吟,箭塔剧烈摇晃,塔顶狼旗被气浪撕成碎片,簌簌飘落。
“山……山塌了!”有士兵嘶喊。
不,不是山塌。是山腹被炸开了口子!
烟尘尚未散尽,黑压压的人影已自豁口中涌出——飞熊卫!他们浑身覆满灰土,铠甲上嵌着碎石,却无人停步,人人手持短弩,箭矢上涂着黑漆,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幽光。为首者正是袁浪,他左臂血流不止,右手却稳稳握着一柄陌刀,刀尖直指慕容吴本身下箭塔!
“关门!关门!”慕容吴本狂吼,可塔梯已被落石堵死,塔内士兵挤作一团,推搡踩踏,惨叫不绝。
温禾此时已率主力自山坳缺口杀入,甲胄未整,战袍染血,手中横刀挥出,劈开一名吐谷浑百夫长喉咙,热血喷溅上他额角。他踏着尸身跃上箭塔基座,仰头望向塔顶那个正在挥刀砍断塔索的慕容吴本。
“你就是把利氏最后一条走狗?”温禾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锤。
慕容吴本一刀斩断最后一根绳索,整座箭塔轰然倾斜,他纵身跃下,半空中抽刀横劈:“唐贼!纳命来!”
刀锋破风,寒光凛冽。
温禾不闪不避,侧身让过刀锋,左手闪电探出,竟一把攥住慕容吴本持刀手腕!指节暴起青筋,五指如铁箍,硬生生拧转对方手臂。喀嚓脆响,骨裂之声清晰可闻。慕容吴本惨嚎未出口,温禾右膝已狠狠撞入他小腹,再顺势一拽,将这身高八尺的悍将掼在地上,膝盖重重压住对方咽喉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慕容吴本眼球暴凸,双手徒劳抓挠着温禾甲胄,喉骨咯咯作响。
温禾俯身,嘴唇几乎贴上对方耳朵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:“你主子伏允,现在正往西逃。他扔下你,就像扔掉一只破靴子。你猜……他现在,可还记得你名字?”
慕容吴本瞳孔骤然涣散,喉头嗬嗬作响,终于停止挣扎。
温禾松开膝盖,直起身,抹去刀上血迹,对左右喝道:“传令,收缴敌械,清点首级。另派快骑,将慕容吴本首级装匣,八百里加急,送往李靖大总管帐前!”
夕阳熔金,泼洒在鹰嘴峡血染的乱石之上。温禾独立塔基,望着西面苍茫山影,忽觉左袖空荡。方才搏杀时,袖口已被刀锋割裂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胎记——形如弯月,边缘微翘,恰似一叶初生柳芽。
他轻轻抚过那弯月痕,想起幼时母亲曾指着这印记说:“我儿生来带月,月缺则盈,盈极则亏,唯持中守正,方得长久。”
风过峡谷,呜咽如诉。
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长安太极宫,两仪殿烛火通明。李世民批阅奏章的手忽然一顿,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浓黑。江升垂首立于阶下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陛下,刚收到西海道密报……鹰嘴峡一役,慕容吴本授首,所部一万五千人,尽数歼灭。”
李世民搁下朱笔,静静坐了片刻,然后伸手取过案头一方青玉镇纸,缓缓摩挲着上面一道细如发丝的天然裂痕。良久,他开口,声音竟有些微哑:“传旨——嘉奖赤水道行军总管温禾,加食邑三百户,赐金百镒,锦缎五十匹。另,着礼部拟诏,封其母崔氏为清河郡夫人,赐宅邸于崇仁坊。”
江升躬身应喏,却见陛下手指仍停在玉痕之上,目光深远,仿佛穿透宫墙,望见了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