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6章 温禾骗了我!(3/6)
那些吐谷浑人被驱赶出城,老人和孩子走在前面,青壮跟在后面,有人手里还攥着来不及收拾的家当,被身后的党项骑兵催促着加快脚步,稍慢一步就有一声怒喝在身后炸响。对于拓跋赤辞来说,失去乌州之后,党项人日后的栖息地就在这片乌海附近了。
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地盘,留下这些吐谷浑人,日后只会是麻烦,不如全部赶走,把这片草场彻底空出来。
夜色降下来的时候,拓跋赤辞带着人住进了刚刚夺下的吐谷浑小城里的府衙。
前院的篝火烧得正旺,几头羊被架在火上翻烤,油脂滴进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拓跋赤辞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缴获来的金杯和银盘,肉切得厚实,酒倒得满盈,几个部落首领围坐在两侧,有人端着酒碗,有人正用刀切着羊肉,有人在低声议论明天要继续向西推进多少里。
拓跋思头坐在拓跋赤辞身侧不远的地方,手里端着一碗酒没有急着喝,目光在那些说说笑笑的首领脸上扫了一圈,又收回来,低头抿了一口。
府衙的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一阵冷风裹着外面的夜色和烧过什么东西的气味涌进来。
一个党项士兵踉跄着冲进门槛,进门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没有站起来,就那样跪着,胸口剧烈起伏,嗓子眼里还卡着一口没有咽下去的气。
帐内的说笑声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停住了。
有人手里的酒碗还举在半空中,有人正往嘴里送一块肉,动作都顿住了,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跪地的士兵身上。
拓跋赤辞端着金杯的手没有放下,但也没有再举起来。
他看着那士兵,沉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警觉:“何事?”
士兵抬起头来,声音哑得像是有沙子在喉咙里磨过,嘶吼道:“大酋长......唐,唐人屠了西沧州!”
“六个部落都死了,只有十几个人跑出来了,他们现在就在城外。”
金杯从拓跋赤辞手中滑落,砸在案上又滚到地上,酒液泼洒出来,顺着案沿往下淌,涸进他衣袍的下摆里,他浑然不觉。
帐内安静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然后一个坐在帐角的首领猛地站了起来,动作太急,撞翻了面前的案几,酒碗和盘盏哗啦一声全掉在地上,酒液泼了他一裤腿,他浑然不觉。
他身后另一个人也站了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强撑着的镇定:“你说的是哪六个部落?”
士兵低着头报了几个地名。
第一个站起来的中年首领在听到第一个地名时,脸上的血色就褪尽了。
那是他自己的部落。
“逃出来的只有十几个人,其他的人,都死了!”
三万多人啊!
竟然都死了!
大唐人,无耻!
无耻啊!
那中年首领的身体晃了一下,猛地闭上眼,直挺挺地往后倒。
他身后的人连忙伸手去扶,可他的腿已经彻底软了,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架子,两个人合力才勉强把他托住。
他靠在一根柱子上,张着嘴,像是想呼吸却吸不进去,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含糊的话。
另一个首领捂住了胸口,面色已经惨白一片,他想要站起来又跌坐回去,旁边的人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西沧州六个部落的首领,此刻有四个坐在这帐内,每一个人都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堂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