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六章 西天来人,叛佛之佛(2/3)
燃……姜义袖中手指缓缓松开,掌心已沁出薄汗。
他忽然明白了乌巢禅师当年那句“待你办妥此事”的深意——不是指他去天庭走一趟、送几坛酒、讨几句准信;而是指他真正读懂了五行山,读懂了那泼猴,读懂了这座山与那只猴之间,早已织就千丝万缕的佛缘因果。
乌巢禅师见他神色变幻,知其已窥门径,便不再多言,只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圆珠。
珠子毫不起眼,表面粗糙,毫无光泽,甚至沾着些许泥痕,仿佛刚从山野泥地里捡来。
可当姜义目光落上,心神却猛地一沉。
珠中无光,却似有万重山影叠叠重重,层层压压,不见顶,不见底;珠内无声,却似有亿万梵音层层回荡,不疾不徐,不增不减,如大地呼吸,如山岳心跳。
“此珠,名‘山王籽’。”乌巢禅师将珠子轻轻放在姜义掌心,“乃普光功德山王佛涅槃前,以最后一口愿力所凝,埋于须弥山根三万六千年,吸尽地脉精魄,方得一枚。”
姜义低头凝视,掌心微颤。
“它不传功法,不赐神通,不授口诀。”禅师声音愈发低沉,“它只做一事——为持珠者,点一盏‘山王灯’。”
“山王灯?”姜义抬眸。
“灯芯,是你心;灯油,是你愿;灯焰,是你行。”乌巢禅师缓缓道,“灯燃一日,山王禅意便浸润你神魂一日;灯燃一年,你便多一分山岳之静、千钧之重、万仞之韧;灯燃百载,纵天地倾覆、星斗崩裂,你心亦如山王不动。”
姜义喉结滚动,久久无言。
他忽然想起姜正祥——那个坐在院中,小脸绷紧、额角沁汗、第一次尝试五行兼济吐纳的孩子。
那孩子天生五行俱全,气韵调和,与新法相契如天成。
可若只是修行法门相合,尚不足以为“唯一人选”。
真正的关键,或许正在此处。
山王禅意,不重天赋异禀,不择根骨清奇,唯重一心——敬道之心、向道之心、守道之心。
而姜正祥,是族中唯一一个,在听自己讲“道不可欺”时,会本能地低头抚胸、屏息敛神的孩子;是唯一一个,在看到灵桃落地时,会先弯腰拾起、用衣袖擦净、再双手捧还的孩子;是唯一一个,在被指出气息紊乱时,不辩解、不羞恼,只默默咬唇,重新闭目,一遍遍练习,直到汗湿鬓角也不肯停下的孩子。
那一颗心,干净、沉静、执拗,如未经开凿的璞玉,正合山王灯所需之“芯”。
乌巢禅师似看穿其所想,忽而一笑:“你可知,普光功德山王佛,为何从未立寺,不设道场,不收弟子?”
姜义摇头。
“因其道,不在庙宇,在山岳;不在经卷,在呼吸;不在高台,在脚下。”禅师目光深远,“他只点灯,不建塔;只传心,不授形。灯燃则道存,灯灭则道隐。故八界之内,知其名者寥寥,识其道者,万中无一。”
姜义缓缓合拢手掌,将山王籽紧紧攥住。
珠子粗糙的棱角硌着掌心,却奇异地传来一股温厚踏实之感,仿佛握住了一整座山的根基。
“晚辈……该如何点灯?”他低声问。
乌巢禅师未答,只抬起枯瘦右手,屈指一弹。
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自指尖射出,没入姜义眉心。
刹那间,姜义眼前光影翻涌——
他看见一片混沌初开之地,无天无地,唯有一座孤峰拔地而起,峰顶无雪,却有万丈金光自峰顶垂落,如帘幕般笼罩整座山峦;
他看见峰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