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二章 仙药溯源，冥界魔罗(2/4)
劳盘旋。它们如百川归海，顺着清光开辟出的崭新通道，汩汩汇入，沉降，凝山，化岳，生脉，育灵。一片全新的、尚且模糊的山峦轮廓，在混沌边缘悄然浮现。
姜义怔然望着，心湖翻涌，却奇异地没有一丝慌乱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……了然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症结从来不在通天木“太强”，而在它“太忠”。
它太忠于最初那个摇摇欲坠、亟需一根擎天巨柱支撑的稚嫩天地。它用尽一切力量去“撑”，去“锁”，去“维系”，将自己活成了天地的脊梁，也活成了天地的牢笼。
它不懂“放手”。
而火神，这尊执掌烈火、性烈如钢的神明，在败亡之际，以焚尽自身为代价，撞向这根脊梁——不是为了摧毁，而是为了……唤醒。
唤醒这株通天木血脉深处，那早已被漫长岁月和沉重责任所掩埋的、属于“木”之本性的另一面。
生发。
破土。
萌蘖。
推陈出新。
火，是毁灭之始，亦是新生之引。
火神以自身为薪，点燃了通天木沉睡万载的……破茧之力。
姜义的目光，缓缓从那片新生的山峦，移向通天木。
只见那被撞击的中段，焦痕正以惊人速度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蜿蜒向上、如同活物般搏动的……青金色脉络。它粗壮、坚韧，每一次搏动，都有一股沛然莫御的生命洪流，顺着树干向上奔涌，直抵天穹；又有一股同样浩瀚的幽邃气息，顺着根须向下沉潜，没入幽冥。
这脉络，是树脉？是地脉？是天脉？还是……贯通三界的全新“道脉”？
姜义不知。
他只知道，这株通天木，正在蜕变。
不再是被动承受天地重量的“支柱”，而是主动梳理、疏导、统御天地气机的……“枢纽”。
就在此时，一直懒洋洋倚在石缝里的孙悟空，忽然抬起了头。
他没看那惊天动地的神撞，也没看那新生的山峦，一双金灿灿的眸子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姜义。
那目光里，没有戏谑，没有懒散，只有一种穿透万古时光的、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瞧见了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钟，敲在姜义心坎上，“它不是困在原地。”
“它只是……等一个能把它‘撞’醒的人。”
姜义喉结微动，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孙悟空却已收回目光，重新靠回石壁，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。
“现在，轮到它自己走路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异变再生！
通天木那搏动的青金脉络，猛地一亮！
嗡——！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宏大而温厚的气息，以通天木为中心，无声无息地席卷开来。
这气息所至，正在狂喜叩拜的水族万民，动作齐齐一顿。他们脸上狂热的崇拜、虔诚的祈愿，竟如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……宁静。
一种仿佛回归母体、重获呼吸的安宁。
那刚刚还铺满天地、威压四野的浩荡水神神光，竟在这一刻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拂过，光芒柔和下来，锐利消散，神性的威严依旧，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……慈和。
紧接着，是灵泽渊海深处。
那尊由万千水族信仰凝聚、刚刚踏临绝巅的水神虚影，身形微微晃动。它缓缓低下头，俯瞰着脚下匍匐的万民，那双由纯粹水光构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