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七章 传法培心,幽谷仙宴(2/4)
如拈花摘叶。“小圣……您竟能引动此气?”姜义掌声音发紧。
孙悟空斜睨他一眼,火眼金睛里掠过一丝懒散笑意:“引?俺老孙用得着引?这山压着俺,俺也压着这山。五百年的交情,它认得俺的骨头味儿,俺也咂摸出了它的脾气。它乐意让俺取,便取;不乐意,哼,”他鼻腔里滚出一声短促冷笑,“当年佛祖的六字真言符,贴得比这石壁还紧,也没见它吭一声。”
姜义掌怔住。
原来如此。不是降伏,不是驾驭,而是共生。是五百年血肉与山石、筋骨与地脉、戾气与沉寂,在极致的对峙中熬炼出的一种诡异默契。这石壁之下,早已不是单纯的五行山地脉,而是一处活生生的、与齐天大圣同呼吸共命运的“活体灵枢”。
“那……这气息,可为太阴瓶所纳?”姜义掌追问,手指已无意识抚上瓶身,仿佛隔着玉质都能感受到那方新生混沌空域深处传来的、饥渴般的嗡鸣。
孙悟空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尖牙:“傻大子,你当观音菩萨为何肯出手?她老人家慧眼如炬,一眼便看出你这瓶子根基虽浅,内里却藏着‘太阴’二字的真种。太阴者,月华之精,水德之母,主藏、主静、主敛、主生。而这太初庚金之息,主肃、主收、主锐、主破——”
他顿了顿,指尖银丝倏然绷直,如一道凝滞的闪电:“破而后立,收而后生。太阴需庚金为砥砺,庚金需太阴为温床。两者相激,非但不会抵牾,反能催生出最纯粹、最本源的‘太阴庚金混元气’!那才是真正撑得起一方天地的脊梁骨!”
姜义掌浑身血液似乎都涌向头顶,耳中嗡嗡作响,连山风松涛都远去了。他低头凝视掌中宝瓶,瓶身幽光流转,那缕温润阴阳道韵此刻竟似被无形之手拨动,微微震颤,仿佛在呼应着石壁深处那无声奔涌的银白气息。
对!就是这种感觉!
从前瓶中天地,如同一个初生婴儿,骨架虽立,血肉却稀薄,气脉孱弱,全靠他一点一滴从蟠桃园中汲取那温和的先天木灵之气勉强维系。如今,观音重塑之后,骨架已然壮硕如龙,血脉贲张,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淬炼!而这五行山深处蛰伏的太初庚金之息,正是那柄最锋利、最刚猛、最能劈开混沌、锻打筋骨的神锤!
“如何纳取?”姜义掌声音发哑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孙悟空没立刻回答。他慢悠悠将最后半块仙果塞进嘴里,腮帮鼓动,嚼得咯吱作响。目光扫过姜义掌紧绷的下颌线,扫过他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,最后落回那尊静静悬浮的太阴瓶上。火眼金睛深处,那点懒散彻底褪尽,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,仿佛在掂量一个即将踏入刀山火海的少年,究竟有没有足够的分量,去承接这份足以焚毁凡躯的机缘。
良久,他才抬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着石壁裂缝深处,轻轻一点。
“喏。”
没有繁复口诀,没有惊天法印,只有一指点出。
指尖落处,石壁无声裂开一道仅容一线的幽邃缝隙。没有烟尘,没有碎石,仿佛那坚硬岩层本就是一张薄纸,被轻易掀开一角。缝隙深处,并非嶙峋山石,而是一片旋转的、银白与幽黑交织的混沌涡流。涡流中心,一点刺目的银芒正急遽收缩、膨胀,每一次搏动,都释放出令人心悸的肃杀与凝练之意——那正是太初庚金之息的源头,五行山的心脏!
“瓶口,对准这里。”孙悟空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直抵姜义掌识海,“心神沉入瓶中,以‘太阴’为引,唤它。记住,不是抢,不是夺,是请。就像……请一位故人回家。”
姜义掌不再多言。他双膝一屈,端坐于青石之上,脊背挺得笔直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