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四章 信仰分化,地尽人争(1/3)
太阴瓶小天地中,二十二支人类部族,各自扎根于山川江海之间。所修之道不同,日子自然也过得不同。
修水土之道的,多半逐水而居,善于渔猎耕种;
修风雷之法的,对天地气机最为敏锐;
...
姜义一怔,随即笑意浮上眉梢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见姜钦微微颔首,柳秀莲掩唇轻笑,刘子安捻须莞尔,连姜曦也眨了眨眼,眸中掠过一丝狡黠——这孩子,倒真把“阿爷”二字当成了名讳。
可终究不能真唤他阿爷。
姜义缓步上前,指尖轻点眉心,一缕太阴清气悄然游走于识海深处,溯本追源,循着那葫芦结胎、残石孕道的因果轨迹,细细推演其先天命格。他修阴阳造化多年,虽不敢言窥尽天机,但既知其诞自五行山旧藤、冥土残石与地脉灵乳三者交感而生,便自有迹可循。
片刻之后,他眸光微亮,低声道:“你既生于葫中,葫为木属之器,又承地脉阴润、天光阳和而化形,木德为本,水火相济为用,金土为基……此非寻常生灵之命格,而是天地有意凝炼的一缕‘青帝遗韵’。”
殿内诸人闻言皆是一静。
青帝——东方木德之神,执掌万木生发、春雷初动、万象更新之权柄。上古洪荒之时,青帝统御东极,敕令草木,敕封百果,所至之处,枯枝返青,朽根生芽,连蟠桃园最初的三株母树,亦曾受其一缕清气点化。后青帝隐遁,大道归藏,其神格散入天地,化为春生之机、木德之种、长生之引。凡得其一丝余韵者,无不寿逾金石,道契自然。
而眼前这白发老头,竟隐隐承袭此等遗韵?
姜钦眸光骤然深邃,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。他酿酒数百年,最重“时序”二字——春酿桃,夏酿杏,秋酿桂,冬酿梅。蟠桃仙酿之所以难臻圆满,正因缺了一味“开春之引”,即青帝所司之始生气机。若此子当真承有青帝遗韵……那地心灵乳调和酒性,或只是锦上添花;而此人本身,才是那炉仙酿真正缺的“引子”。
姜义却未点破,只望着白发老头,声音温煦如春风拂面:“你既无名,我便为你赐一个。”
他抬手,指尖凝出一滴墨色玄露,悬于半空,不坠不散,幽光流转。此乃太阴瓶中积年沉淀的墨玉露,取自昆仑墟黑松林千年松脂所凝,含木德至纯之精,又蕴太阴沉静之性,最宜定名立契。
“名者,命之始也。”姜义轻声道,“你生于葫,葫为木器,故以‘葫’为姓;你初诞时白衣如雪,清气如云,然其本在木,其势在生,其德在仁,其象在青——青者,东方之色,万物之始,长生之兆。”
他指尖一点,墨露陡然绽开,化作一枚青纹篆字,悬浮于白发老头额前:
**葫青**
字成刹那,殿内风息顿止,水行殿中原本潺潺流淌的水气,竟自发凝成一道细流,盘旋绕字三匝,似朝拜,似呼应。窗外,后山果林方向,几株百年老桃忽而枝头轻颤,新芽无声迸裂,嫩叶舒展如掌,叶脉之中,隐约泛起一线青光。
白发老头仰头望着那枚青纹篆字,乌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。他没听懂“葫青”是何意,却本能地感到欢喜——那字里仿佛有春风在吹,有雨露在落,有根须在伸,有果实在胀。他下意识伸出手指,轻轻触向那青字。
指尖甫一接触,青光倏然收敛,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青气,顺着指尖钻入体内。他浑身一震,周身雪白长发无风自动,发梢竟缓缓染上一抹淡青;眉心一点朱砂痣似的印记悄然浮现,青痕蜿蜒,形如半枚未绽桃萼。
“葫青。”姜义郑重道,“自此之后,你便是两界村葫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