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六章 古槐废心,幽冥问路(3/4)
。桃枝末梢,一点朱砂色,如血,如火,如即将燃起的命灯。
而就在这一瞬,远在终南山龙门观中,那位最年长的老道正于静室打坐。他忽而眼皮一跳,手中拂尘无风自动,簌簌抖落三根银白长毫。老道缓缓睁眼,望向西南方向,喃喃自语:“青鸾衔枝……龙胎将醒?此气不属道,不属佛,不属儒……倒像是……太初阴阳未判时,那一缕混沌胎息?”
他指尖掐算,眉头越锁越紧,最终长叹一声,将三根银毫郑重收于袖中。
与此同时,西海龙宫深处,水晶殿内。
赤髯龙王正伏案批阅水脉奏章,忽觉左眼剧跳,手中朱笔一顿,墨汁滴落,在“汾河水神任免”折子上洇开一团浓黑。他皱眉抬头,唤来值日虾将:“传令下去,即刻调取太原郡所有荒废水脉卷宗,尤其晋水——若有相关记载,半个时辰内,呈至本王案前。”
虾将领命而去,赤髯龙王却未再提笔。他盯着那团墨渍,久久不动。良久,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早已黯淡无光的青玉珏——那是他少年时,曾在终南遇一白衣道人所赠,道人只留一句:“玉珏蒙尘,龙气自晦;玉光重现,青鸾衔枝。”
那时他只当是江湖术士的戏言,随手系于腰间,百年未曾在意。
此刻,他缓缓解下玉珏,以袖拭去浮尘。
一点幽青微光,自玉珏深处,悄然亮起。
姜义回到水神庙第三日清晨,天未明透,庙外忽有脚步声踏碎薄霜而来。
来者并非姜鸿,而是一名素衣女子,约莫三十许岁,青丝挽作堕马髻,斜簪一支白玉兰,眉目清冷如霜雪初霁,行走间裙裾不扬,足下竟无半点尘埃沾染——分明已至“履霜不沾,踏露不湿”的化境。
她径直步入正殿,朝姜义盈盈一拜,声音清越如磬:“柳氏秀莲,见过姜老前辈。”
姜义抬眼,目光在她眉心一点淡青印记上停留半息。那印记形如半枚桃核,边缘泛着极细微的银芒,正是《九转玄阴炼形诀》修至第七转时,玄阴之气自发凝成的“桃夭印”。
他起身还礼,不疾不徐:“你既来了,便是信得过老朽。”
柳秀莲直起身,眸光澄澈:“前辈托姜鸿兄传话,言晋水‘荒而不戾,枯而不死,寂而藏机’,又道‘欲炼虚,先守渊;欲合道,先伏龙’。秀莲虽愚,却知此言非虚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微沉,“秀莲有一问,愿前辈直言相告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前辈让我去晋水,究竟是为我证道,还是……为他人守局?”
殿内空气骤然一凝。
姜义并未立时作答。他缓步走到神龛前,掀开帷幔,露出泥塑水神像背后一方青石碑。碑上无字,只刻着一幅简笔山水——山势嶙峋,一脉细流蜿蜒其间,尽头隐于云雾,云雾之上,一只青鸾振翅,衔枝而立。
他指尖点在青鸾喙中那枝桃枝上,轻轻一划。
石碑无声裂开,露出内里嵌着的一枚拳头大小的墨玉圆盘。盘面光滑如镜,却非死物,内里幽光流转,似有星河流转,又似有龙影潜行。最奇异的是,盘心一点碧光,正与姜义前夜指尖所引那抹龙胎气息,同频明灭。
“此物,名曰‘渊镜’。”姜义声音平静,“乃我姜氏先祖,自昆仑墟废墟中所得。镜中所映,非人面,非山河,乃地脉龙气之‘势’与‘机’。你若不信,可自行观之。”
柳秀莲凝视渊镜,目光渐深。片刻后,她神色微变,眼中掠过一丝震动,却非惊惧,而是某种久寻不得、骤然相逢的了然。
“原来……晋水龙胎,与我功法所修之‘玄阴龙髓’,本出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