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五章 幽冥小吏,信口胡诌(3/4)
手札,墨迹未干,字字恳切:“闻贤婿昨入兜率宫,安然而出,且得青牛亲授桔苗数株,甚慰。另,天庭工部昨夜呈报,蟠桃园值房改建一事,已准,特批‘乙等灵材’三十斛,‘云纹青砖’百方,‘星砂灰浆’五坛……余下诸物,皆可依园规支取。另附‘工部勘舆图’一轴,标有七处吉址,供贤婿择用。”姜义展开图轴,目光掠过那七处朱砂圈定的吉址,最后停在园东——栖霞涧畔,双眸桃侧,那一小片空白之地。
图上未标,却正是他心中早已定下的位置。
他提笔,在图轴空白处,以朱砂添上一个小小的圆圈,旁注两字:“此处”。
随即取来工部所赐星砂灰浆,未用于建房,反倾入栖霞涧上游三丈处一处天然石凹。灰浆遇水即融,化作细密星尘,随水流缓缓沉降,悄然渗入双眸桃根系所覆岩层缝隙之中。
星砂入地,无声无息,却如星火落渊——那岩层深处,本就蛰伏着蟠桃母树最古老的一条支脉,此刻被星砂一激,竟隐隐泛起微弱银光,如龙脊微颤。
姜义立于涧边,袖袍翻飞,忽然抬手,凌空一划。
指尖过处,一道无形剑气斩入虚空,却未伤一草一木,只将天穹垂落的一缕紫气截断,引向双眸桃顶。
那紫气本是天庭南天门外,紫微大帝座下“紫气司”每日例行巡天所遗,寻常仙官尚难察觉,更遑论牵引。可姜义只凭阴阳造化之机,便如庖丁解牛,分毫不差地将其纳入己用。
紫气入桃,桃叶轻摇,叶面露珠骤然涨大一圈,映着日光,竟折射出七彩毫芒,如龙鳞反光。
此时若有人细看,便会发觉,那七彩毫芒流转之际,隐隐组成八个字,浮于叶面三息:“龙不在渊,在吾神府”。
姜义收回手,拂袖转身,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微尘。
他回到值房,见桌上已备好素斋一碗,清粥一盏,素菜三碟。是培植土地所送,却是柳秀莲亲手所烹——她知他昨夜未眠,今晨必倦,故寅时便起,采园中晨露调羹,摘新芽炒青,连粥米都是用栖霞涧水淘洗三遍,再以桃木甑蒸熟。
姜义端起粥碗,热气氤氲,扑在脸上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。
米香清冽,粥滑如脂,喉间暖意直抵丹田。
就在此时,屋后小院方向,那盆中桔苗与桃核交汇之处,银芒骤然大盛,如烛火爆芯,“啵”一声轻响——不是碎裂,而是破茧。
一缕细若游丝、却凝而不散的龙形气劲,自银芒中心腾起,盘旋三匝,倏然没入姜义眉心。
他握碗的手指微顿,粥面涟漪未散。
眉心深处,识海之内,一道沉寂已久的封印,无声裂开一道细缝。
缝中,并无金光瑞气,只有一片浩渺水域,水波不兴,却深不可测。水面倒映着九重天阙,而天阙尽头,一尊模糊道影端坐云台,手中拂尘垂落,尘尾轻点水面——点出的不是涟漪,而是一圈圈缓缓扩散的符纹,纹路古老,赫然是《太上老君说常清净经》开篇真篆。
姜义放下碗,闭目良久。
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波澜,唯有清明如洗。
他取来一张素笺,提笔写道:
【龙非在形,亦非在渊。
龙在呼吸之间,在吐纳之际,在守静观复之时。
秀莲不必寻龙脉,只需守心如渊,待时而动。
——夫君 字】
写罢,他将素笺折成纸鹤,指尖一弹,纸鹤振翅而起,穿窗而出,循着蟠桃园西苑方向,翩然飞去。
西苑深处,柳秀莲正坐在一方青石上,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