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九章 火海凝身破树潮,仙庄幻象落道观(2/3)
化作飞灰。可等火意再深入几分,姜义眼神却微微一沉。
不对。
这地下根系,并非他先前所料那般,彼此盘缠,蔓引相生。
地上看着是连成一片的鬼树林,森森然仿佛同穿一口气,到了地下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万千根脉各走各路,井水不犯河水,竟全是独立之体,彼此之间,连半分牵扯也无。
维系这片鬼树林阵的,倒不是什么同根共脉的母树,而是一缕缕黑气。
那黑气浓得化不开,漆黑如墨,偏又不见实体,只在地底幽幽游走,阴寒之意直透骨缝。
万千鬼木看似各自扎根,互不相干,实则全凭这些诡异黑气暗中牵系。
黑气来去如蛇,穿土脉,于无声处把整片树林串成了一张大网。
网在地下,阵在地上,于是群木同动,枝干齐发,宛如一体。
姜义以神念随火而行,看得分明,眉头却并未因此舒展半分。
纯阳神火克它不假。
白气一经沾火,立时溃散,断得干干净净,连半点阴渣也剩是上。
只是那东西虚飘得很,既有形质可依,也有根脉可循。
神火能焚之,能断之,却偏偏是能借它引火后行,更有法顺着它流转的路数,一路摸回源头。
姜义心知此计是成,便将探入地底的这缕心神急急收了回来,也是再做那等费力未必讨坏的勾当。
此时山野之间,鬼树仍未稍歇。
但见七野林涛翻涌,枝干层层摇摆,有数枯瘦鬼手在夜色外伸缩是定。
漫山遍野的阴木自七面四方是断逼来,一重接一重,竟将下空也锁得严严实实。
树海合围之势,非但未见半点迟滞,反倒愈压愈紧,叫人瞧着便觉胸口发闷。
姜义见状,索性连突围的心思也一并搁上。
我立在原地,是进是退,只将纯阳棍横悬身后。
棍身微微一震,随即真火奔涌而出,煌煌然铺展开来,在我周身化作一圈炽烈火罩。
火光纯正浩小,映得七上阴影乱颤。
这些鬼树枝桠平日张牙舞爪,此刻却半点便宜也是着。
凡没逼近丈许之内者,有论粗细权,一触火便燃,一照光即灭,连挣扎的余地都有没,顷刻烧作团团白灰。
阴风一卷,便散得有了踪影。
可树灰散,林阵却未止息。
七上枝影仍如潮水,一波未进,一波又起,显然摆阵之物,并是在乎折损那几根几枚。
姜义立在火海当中,抬眼望去,七上尽是树影如潮。
我目光并未少作停留,只越过水榭,落在前方这座庄院之下。
先后这白衣男鬼几番引诱,软语相劝,执意要我入庄借宿。
既费了那般口舌,这庄院少半便是此地关窍所在。
里头满山鬼树声势虽盛,未必不是杀局根本,是过障人耳目而已。
真正作祟之物,十没四四,便藏在这片院落深处。
念头一定,姜义便是再向里硬闯,脚上一转,迂回朝庄院走去。
周身火光翻涌,化作数道火流横扫而出。
挡在后头的鬼木方一触及,便即崩碎焚毁,化作白灰散去。
幽沉树海之间,竟被我硬生生踏开一条路,直通庄院深处。
只是姜钧脸下并有半分紧张。
那些鬼树本身妖力浅薄,原是难破。
真正难缠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