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你这气喘得不对(2/4)
姜义看在眼里,心下微动。这火若真能烧进山里去,照出点什么来,那也算是缘法。
只是,他知道得清楚。
那山,最忌心有执念,最怕人带“求”字进去。
你求它,它就藏着,你忘了,它反倒拽你一把。
所以他不说破,不逼迫。
只是在这讲故事的夜里,在这灯火人间的温软处,轻轻地、慢慢地,往那孩子心里埋一粒种子。
种子是不知道结果的,只管埋下,等着它自己发芽。
若生出奇花异草,自是天缘;
若落成一场空梦,守着这一亩三分地,守着这屋里的人,安稳过了此生,也未尝不是福分。
光阴素来不急不缓,像田里的水,一天天流过。
转眼便过了秋分。
田里稻谷熟透,金黄一片,风一过,一浪浪地铺将过去,直铺到那山脚下,熠熠生光。
两个小家伙,也跟地里的稻子似的,说高就高了,身量都蹿了一截。
大儿子姜明,已过六岁的坎儿,站那儿不动时,已隐隐有几分少年模样了。
虽还未收声变调,可眼神里已有些小大人的沉静,偶尔一望,倒也颇有他爹年轻时候的几分影子。
这日午后,柳秀莲从村里纳了鞋底,一脚土一脚尘地跨进门。
人未到,唠嗑声倒先进了屋:
“你说,小宝也不小了,是不是该送去私塾坐坐啦?”
姜义正蹲灶前翻柴,听她一说,手里那根木柴顿了一下,没吭声。
村里那私塾,自是有的。
夫子是个老秀才,早些年在外头也混过两笔,年纪上来,便回村养老教书。
识文断字是会的,只是水平么,也就那样了,算不得真有大学问。
姜义打心底觉得,老秀才那点文章,怕还不如他讲得细致。
可他那一肚子学问,夹着前尘旧忆,有些更深的道理,也不好贸然道出。
再者,私塾求学,念书识字,本也是这人世俗世里,一份该有的光景。
不该让孩子提早走偏了。
想着想着,姜义把那根柴放稳了,起身拍了拍手,点点头,算是应了下来。
送孩子上私塾,自也得准备点礼数。
这叫“束脩”。
讲好听了是礼物,讲俗了就是交学费。
不管是油盐鸡蛋,还是整扇猪腿,反正得有点表示。
姜义翻了翻鸡窝,挑了一只精神头足的老母鸡。
又从鸡圈角落,摸出二十来个圆溜溜的鸡蛋,一并装进篮子里。
鸡在篮底扑棱扑棱叫,鸡蛋在上头哐哐直响,一篮子热闹。
父子俩便提着这份礼,去了村尾的私塾。
老夫子正晒太阳打盹,听见门响,抬头一看是鸡蛋和鸡,再一看是人。
也不含糊,须一捻,笑得满脸皱纹开花:
“啧啧,好徒弟,好束脩。”
这弟子便收下了。
按着村里的老例,除了这初见的束脩,日后每个时节,还得送二十斤粮食过去,算是学资。
姜义回来后,便没再歇着。
稻田已是一片金黄,风一吹,翻起层层稻浪,像谁在田头铺了金箔。
扛起镰刀,马不停蹄地下了地。
秋日阳光虽不毒,却也不饶人,晒得人皮肤发紧。
姜义弓着腰,臂膀起落,一刀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