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4章 剑冢(3/4)
向灵宫深处,久久不动。阴之光未走蒿外通道,而是折向西崖。此处崖壁如削,寸草不生,唯有一道窄缝,深不见底,缝口石纹扭曲,形如一张沉默巨口。他驻足片刻,伸手探入,指尖触到的并非寒凉岩石,而是一层柔韧如膜的阻力——那是“幽冥界膜”,比泰山阴府正门更薄,更脆,也更……危险。
他并指如剑,紫府真火凝于指尖,却不灼烧,只缓缓旋转,划出一道微光弧线。弧线所过之处,界膜无声裂开,露出内里混沌翻涌的灰雾。雾中隐约可见残破殿宇、断裂碑碣、以及无数悬浮的……纸人。
那些纸人皆着素服,面目模糊,双手空空,却齐齐朝向同一方向——灵宫所在。
阴之光眸光一凛。白纸福地!
他早知泰山阴府与白纸福地暗通款曲,却未料此界膜之后,竟已成福地纸人屯驻之所!这些纸人并非傀儡,而是“伪史”之胚,是福地为未来假史所备的“人种”。它们在此汲取幽冥浊气,滋养纸身,待时机一至,便将化作万千“假人”,取代真魂,填入假史。
而它们朝拜的方向……正是清禳灵萨的道场。
“清禳……”他低语,唇角勾起一丝冰霜般的弧度,“你究竟是伏土的守陵人,还是福地的引路人?”
他不再犹豫,一步踏入灰雾。
界膜在身后悄然弥合,不留痕迹。雾中纸人纷纷侧首,空洞眼窝转向他,无声无息,却令人心神剧震。阴之光却恍若未觉,只将左手按于右腕脉门,指尖微扣,一道极细的混沌气流自丹田升起,沿臂而上,在掌心聚成一枚微小漩涡——那是他尚未完全掌控的“先天混沌之面相”雏形,亦是他此刻唯一的凭恃。
漩涡旋转,灰雾退避,纸人僵立。
他穿行其间,如履平地。雾愈浓,纸人愈密,直至前方雾气豁然开朗,现出一座残破石台。台上无碑无字,唯有一方青石案几,几上置一卷摊开的素绢,绢上墨迹淋漓,写满密密麻麻的篆文,字字如活,蠕动不休。
阴之光走近,目光扫过绢上首句:
【伪史·衡史卷·第七章·亡仪篇】
他瞳孔骤缩。
此非抄录,此乃“书写”!有人正在此地,以幽冥浊气为墨,以纸人精魄为笔,实时续写伪史中关于“亡仪”位证的章节!而那墨迹未干之处,赫然写着:
【……故,亡仪非位,乃劫。劫至,则策启;策启,则仪亡;仪亡,则伏土溃;伏土溃,则生死界限崩,万灵归纸……】
字迹至此中断,墨迹犹新,仿佛执笔者刚刚搁笔,悄然离去。
阴之光缓缓伸出手,指尖悬于墨迹之上半寸,未触。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意志,如潮水般自素绢深处涌出,裹挟着无数破碎记忆、陌生悲欢、虚假因果,疯狂冲刷他的神识——那是“伪史”之力,是试图将他强行拖入假史框架的洪流!
他眉心青筋暴起,混沌漩涡剧烈震颤,几乎溃散。就在意识将溃之际,袖中《先天蕴祥神经》突然发烫,末页那道泥指所划的横线,骤然亮起微光,如一道无形堤坝,将伪史洪流硬生生拦于神识之外!
阴之光猛地抽手,后退三步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他盯着那卷素绢,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:
“衡史道统……你们连伪史,都要借灵萨之道来写?”
话音未落,素绢上墨迹陡然翻涌,所有篆文如活蛇般游走、重组,最终凝成八个大字,血光淋漓,直刺神魂:
【尔亦在史,何敢言伪?】
阴之光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灰雾翻腾,纸人簌簌颤抖。他笑得胸腔剧痛,笑得眼中血丝密布,笑得混沌漩涡轰然炸开,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