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4章 返蕴(2/4)
然”,将一切拖回已被书写的历史泥沼!苦昼真君却抬起了手。
不是阻拦,而是轻轻一按。
按在倒悬图上。
图中,正倾颓的帝宫忽然静止。坠落的金瓦、溃散的仙云、崩解的龙柱,全部凝固于半空。连那漫天灰烬,也悬停如雨。
时间,并未被停止。
而是被“折叠”。
倒悬图,本就是将先天与后天、过去与未来、存在与未存强行压叠的禁忌之器。此刻苦昼真君以古神正果为基,以劫火为引,将整幅图卷成一道螺旋——将许玄放出的万千“将然”投影,尽数纳入图中褶皱。
图内,是凝固的帝宫。
图外,是奔涌的黑暗。
而图之褶皱深处,每一层空间里,都悬浮着一个许玄的投影,每一个投影面前,都浮现出一扇微小的原始之门。门内,是同一片黑暗,却流转着截然不同的雷泽气息:有的暴烈如龙吟,有的沉郁如地脉,有的清越如鹤唳,有的枯寂如古井……这些,皆是震雷在漫长岁月中,曾被不同修士、不同宗门、不同时代所理解、所演绎、所误读、所遗忘的“震雷之道”。
历史虽被烧尽,但“理解”本身,即是另一种历史。
许玄的指尖,悄然点向最近一扇微门。
门内雷泽,清越如鹤唳。
他未曾踏入,只是并指如剑,凌空一划。
嗤——
一道纤细如发的青色剑气掠出,不斩烛阴,不破倒悬,直直没入那扇门内雷泽之中。
门内,鹤唳雷泽骤然一滞,继而沸腾!无数清越电光疯狂交织,竟在刹那间凝成一柄三尺青锋虚影——剑脊微弧,锋刃薄如蝉翼,剑格处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。此剑未成形,却已透出凛冽孤高之意,仿佛自九天孤峰之上坠下,不染尘埃,不涉因果。
【鹤唳剑】——三百年前,北溟散修陆清梧所悟震雷剑意。此人终生未入仙门,亦未证阴火,只于雪岭绝巅观鹤击长空,一朝顿悟,剑出则雷随,雷至则鹤鸣。死后剑意消散,史册无载,唯其手札残页被一名采药童子拾得,夹于《百草图》中,流落市井。
许玄第二指,点向第二扇门。
门内雷泽,枯寂如古井。
指风掠过,井水翻涌,黑沉沉的井底,忽有锈迹斑斑的铁链缓缓升起。链端悬着一口布满铜绿的小钟,钟体无铭,唯有一道蜿蜒如雷纹的裂痕贯穿上下。钟未敲,却自有沉闷嗡鸣自裂痕中渗出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每一声都似敲在命魂之上,令人心脏骤停,寿元无声剥落。
【腐钟】——千二百年前,古神遗民巫祝所铸镇魂之器。彼时古神尚存,巫祝以震雷为引,锻钟摄魄,专镇将死未死之灵。后古神凋零,巫祝灭族,此钟沉入地脉,再无人知其名,唯地脉深处,偶有朽音回荡,被风水师误作“地龙呻吟”。
许玄第三指,点向第三扇门。
门内雷泽,暴烈如龙吟。
指风化爪,撕开雷云!云中电光狂舞,竟凝成一条鳞爪飞扬、怒目圆睁的雷龙虚影。龙口大张,非吐雷霆,而是喷出滚滚墨色浓烟——烟中浮现无数扭曲人脸,皆是历代被此雷意反噬、神魂俱裂的修士。他们无声嘶吼,面孔在墨烟中溶解、重组、再溶解……
【噬魂龙】——上古邪修“九殛子”所创。此道以震雷为刀,割裂自身神魂为九,每一魂皆饲一龙,九龙互噬,永无休止。九殛子最终被同道围杀,龙魂尽毁,其功法秘籍被投入熔炉,化为飞灰。唯其临死前一记狂笑,被熔炉余温烙入炉壁,百年后炉壁崩裂,那笑声竟化作一道蚀骨阴雷,蛰伏于某座废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