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9章 青女(2/4)
“阴瑝真人说得对,”他开口时声音竟带上三分沙哑,“玄素宫确是禁地。可您忘了,百年前定下此规的,正是我父安睽如与业罟真人。当时他们共同镇压的,不是什么邪祟,而是从玄都观废墟里爬出来的……一具没有心跳的尸身。”此言一出,九位紫府真人齐齐色变。阴瑝手中玉圭嗡鸣震颤,上面浮现裂纹:“你胡说!业罟真人坐化时分明寿元圆满,棺椁开启时周身犹有瑞气萦绕——”
“瑞气?”安昌言轻笑一声,袖袍翻卷,一道赤光激射而出,直取阴瑝面门。阴瑝本能掐诀,金光盾牌横亘身前,却见那赤光撞上盾牌瞬间陡然散开,化作万千细碎光点,每一点光中都映出同一幕景象:业罟真人端坐莲台,头顶悬浮着三十六盏琉璃灯,灯焰明明灭灭,映照他身下并无影子,而莲台底部,赫然盘踞着一条半尺长的烛龙幼体,正啃食着真人垂落的衣摆……
琉璃灯熄灭的刹那,所有光影轰然破碎。
“这是……【明光燧】的映像分身?”阴瑝踉跄后退半步,喉头涌上腥甜,“你竟敢以本命法宝窥探业罟真人坐化秘辛!”
“不敢。”安昌言收回手掌,指尖赤光渐隐,“只是家父留下的骨笛,恰好能唤醒某些沉睡的记忆。比如——当年玄都观道士并非暴毙,而是自愿献祭自身寿炁,只为喂养一株偷渡下界的烛龙孽种;又比如罗浮剑冢崩塌那夜,白棠剑仙并未失踪,而是抱着断剑跪在业罟真人面前,求他斩断自己与烛龙之间的因果锁链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:“可惜业罟真人拒绝了。他说:‘烛龙不死,大道不全。尔等既承其孽,便当为其殉葬。’于是亲手将白棠剑仙钉死在剑冢石壁上,用七十二柄飞剑贯穿其四肢百骸,最后一剑刺入丹田,挖出那枚跳动的烛龙金丹——可诸位可知,那金丹取出后,竟化作一只青玉蝉,振翅飞向西北,最终落在漓水下游某处桃林深处?”
卫氏真人突然倒吸冷气:“漓水下游……不正是香生化形之地?!”
“不错。”安昌言颔首,“香生本该在百年前就成精,却被罗浮真人以【桃源玄乡经】强行压制灵性,只因她体内藏着那枚青玉蝉。而白棠剑仙临死前咬断自己舌尖,以血为墨,在石壁上写下最后一句:‘吾剑断,弦未绝;吾身死,脉尚存。’——诸位不妨想想,如今大赤仙门年轻一代里,谁的丹田位置,天生便有一道青色胎记,形如蜷曲蝉蜕?”
九位真人呼吸骤然停滞。阴瑝额角渗出冷汗:“你是说……许玄?!”
“正是。”安昌言抬眸,眼中赤芒一闪,“他筑基时突破得那般突兀,并非运气使然。而是玄都观三百道士残留的寿炁、罗浮剑冢七十二柄飞剑的剑魄、再加上白棠剑仙断弦余韵,三股力量同时苏醒,才助他一举凝成【俱修罗】仙基。可诸位是否想过,为何偏偏是今日?”
他指向玄素宫穹顶,那簇幽青火苗已烧尽星图,正缓缓渗入砖缝,最终在地面凝成一行湿漉漉的水迹,蜿蜒指向宫门之外:“因为今日,是白棠剑仙陨落第一百零三年整。而按照烛龙涅槃古法,每逢忌日,孽种血脉便会自发呼应,撕裂封印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忽有雷霆炸响。众人循声望去,但见漓水下游方向乌云翻涌,云层中竟透出诡异青光,仿佛有巨物在云海之下游弋。紧接着,一阵悠远琴音穿透云层而来,初时如泣如诉,继而转为金戈铁马,最后一个音符拔地而起,竟似利剑劈开云幕——
一道墨色剑光冲天而起!
那剑光未至近前,所有人丹田均是一阵剧痛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中穿刺搅动。阴瑝闷哼一声,张口喷出一口黑血,血珠悬浮半空,竟自行聚成半片残缺剑刃轮廓!
“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