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7章 三枢(2/4)
三百年,而施契者将永堕“烬墟”,魂魄化为飞灰,连转世机会都被天道抹去。可杨缘意不是巫马氏血脉!他是丙阳王,是金乌后裔,是太阳玄境守陵人!
“你疯了?!”巫马久燐嘶吼,声音终于恢复,却带着破锣般的尖利,“朱慈当年立契,是为防我巫马氏日后背叛!你凭什么代我承契?!”
“凭我腰间这把剑。”杨缘意抬眸,血珠顺着他下颌滑落,在甲胄上绽开一朵朵细小金花,“羲华妖君佩剑,从来只认‘熹’字不认‘曦’字。你忘了?当年谷中古井塌陷时,朱慈前辈用这把剑劈开地脉,救出被困的三百巫马幼童——那时他剑锋所指,正是倒写的‘熹’字。”
巫马久燐浑身剧震。
三百年前谷中古井之事,乃是巫马氏最高机密,连族中大巫都不知全貌。唯有当时亲历的七位长老,临终前才以血泪写下残卷,封入祖祠最底层的青铜匣中。而匣盖内侧,正刻着一个歪斜的倒“喜”字……
“你……如何得知?”
“因为我在匣子里,睡了三百年。”杨缘意忽然笑了,笑意却冷如寒潭,“朱慈前辈没说错——真正的‘熹’,不在天上,不在日中,而在烬墟之下。那里没有光,却有比太阳更热的东西。”
他猛地扬起染血右手,朝着巫马久燐眉心虚空一点!
“契成!”
血符炸开,化作亿万金尘,尽数没入巫马久燐左臂焦黑断口。刹那间,那截枯槁手臂竟如春藤抽枝,迅速生出新生血肉,皮肤下金纹流转,赫然是最纯粹的朱慈血脉印记!而巫马久燐周身气势疯狂攀升,头顶竟浮现出九重叠叠的赤金火环,每一环中都有一只闭目的金乌虚影——这是朱慈当年证道前,烧尽九重天劫所留的“涅槃印”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云端,杨重昼面色惨白,“朱慈血脉早已断绝!谷中守陵人只剩他一个……”
“谁说只剩一个?”杨缘意缓缓收手,左腕伤口已愈合如初,唯有一道淡淡金痕蜿蜒向上,隐入袖中,“朱慈前辈转世时,将最后一滴精血分作七份,一份入我血脉,六份埋入谷中六口古井。三百年前井塌,六份精血逆流归源,重铸我魂魄根基——所以今日我能承契,不是替你,是替我自己。”
他忽然转身,面向云端那团暗金冕服:“帝子殿下,您方才说‘夏亡是注定的’。可朱慈前辈留下的‘熹’字,从来就不是认命的字。”
夜禺帝子沉默良久。
良久之后,他缓缓抬手,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。火焰升腾,竟在半空凝成一面古镜。镜中映出的不是此刻战场,而是三百年前的谷中古井——井壁爬满倒写的“熹”字,每个字都在滴血;井底沉着一具青铜棺,棺盖缝隙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五指微张,掌心烙着与杨缘意腕上一模一样的金痕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夜禺轻声道,血瞳中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情绪,“朱慈不是在等夏亡……他在等‘熹’字重燃的那天。”
他忽然屈指一弹。
幽蓝火焰离镜飞出,不落向杨缘意,反而射向战场边缘一名蜷缩的小妖。那小妖不过筑基修为,浑身裹着破麻布,正瑟瑟发抖地抱着个陶罐——罐口封着黄泥,泥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青烟,烟气凝而不散,隐隐结成倒“喜”字形。
小妖惊恐抬头,却见那簇幽蓝火焰温柔包裹住陶罐,黄泥簌簌剥落。罐中没有丹药,没有法宝,只有一捧灰白色的骨灰。灰中悬浮着七粒米粒大小的金珠,每一粒都映着一轮微缩的朝阳。
“这是……”杨重昼失声。
“朱慈的‘熹’字骨灰。”夜禺的声音低沉如雷,“当年他散尽修为,将七道‘熹’字真意炼入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