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5章 戊相(2/4)
“理”字出口刹那,黄粱怀中那枚始终温润的【辟劫印】突然迸裂!印面裂纹中渗出墨汁般粘稠黑血,顺着他的脖颈蜿蜒而下,所过之处,黄袍寸寸炭化,露出底下虬结如树根的褐色皮肤——那皮肤上,竟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的、正在缓慢褪色的“山”字纹!“你……你动了我的本命山纹?!”黄粱嘶吼,声带已带沙哑破音。他赖以存续的艮土根基,竟在对方一念之间被悄然污染、篡改!那些褪色的“山”字,正一寸寸化作模糊的“荒”字轮廓……
白羽终于出手!玉剑斩出一道横贯天地的素白匹练,道圣水火凝成九重莲瓣,层层叠叠绞向许法言咽喉。这一剑,已非试探,而是搏命之击!剑未至,许法言额前几缕乌发已焦卷飞散,皮肤泛起细密水泡——真炁水火,专焚神魂本源!
可许法言甚至未抬眼。
他左手依旧指向黄粱,右手五指微张,掌心向上。青腐海瞬间倒卷,化作一只覆盖千里的巨掌,五指箕张,掌纹清晰如大地裂谷。掌心之中,赫然浮现出一方缩小的滋源洲!洲上山川河流、城池庙宇纤毫毕现,更有一株参天古木拔地而起,枝桠间垂落万千青色丝线,每一根丝线末端,都系着一枚微微搏动的青色心脏——正是此前被他收伏的灵神之心!
【彻青黎·洲心掌】
巨掌迎向九重莲瓣,没有碰撞,只有无声的覆盖。素白水火撞入青色掌心,如同沸水浇雪,瞬间被无数青色丝线缠绕、汲取、转化!那些灵神之心猛烈搏动,竟将纯净真炁反向淬炼,化作一缕缕青中带金的奇异气息,顺着丝线涌入许法言右臂经脉!
他手臂衣袖寸寸崩解,露出的手臂上,肌肉虬结如古藤,皮肤下却隐隐透出熔岩般的赤金色脉络——那是被强行灌注的、属于夏土金乌朝廷的烈阳精粹!原来方才那一瞬,他不仅吞噬了白羽的真炁,更借力打力,将对方剑势中裹挟的、来自夏土方向的燥热妖气一并炼化!
白羽如遭雷殛,踉跄后退三步,玉剑嗡鸣不止,剑身竟浮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痕!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,只见掌心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剥落,仿佛生命本源正被无形之手生生剜走!
“你……你不是坟羊……”白羽声音干涩,第一次真正感到寒意,“你是……‘饲’者!以灵神为食,以敌势为薪,以天地为鼎炉……你修的根本不是蕴土!”
许法言终于缓缓转过头,黄瞳映着白羽惨白的脸,瞳仁深处,四道符文已悄然融合为一轮幽暗日轮,日轮中心,一粒微小的、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种子静静悬浮。
“蕴土圆满,需证‘社’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“而社者,土地之主,亦是……万物归藏之所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青气骤然暴涨,化作一条青鳞长鞭,鞭梢缠住黄粱腰间那枚裂开的辟劫印。青气如活物钻入印中裂缝,瞬间蔓延至黄粱全身!那虬结如树根的褐色皮肤上,“荒”字纹路疯狂蔓延、增殖,眨眼间覆盖了他整个胸膛,继而向上攀爬,直逼咽喉!
黄粱双目暴突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怪响,想施法,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插入自己胸膛,硬生生挖出一团还在搏动的、布满“荒”字纹的褐色血肉!他竟在亲手献祭自己的本命山核!
“不……不能荒……”他嘶声哀嚎,声音却越来越弱,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,身形如沙堡般簌簌崩塌,化作一捧混杂着金乌碎羽与褐色山岩粉末的尘埃,被青腐海无声吞没。
白羽玉剑脱手,跪倒在地,素白水火彻底熄灭,只剩剑身上不断蔓延的灰黑色蚀痕。他抬头,看见许法言背后,那轮幽暗日轮无声旋转,日轮之外,青腐海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去,露出下方被犁平万里的海床。海床之上,无数青色稻穗破土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