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4章 无为制(2/4)
丝,专断命理歧途。许玄侧首。
金光来处,山腰云台之上,立着一人。
素袍广袖,发束玉簪,腰悬一柄短剑,剑鞘乌沉,不见纹饰。他面容清癯,双目温润如古井,左颊一道淡银疤痕,自耳垂蜿蜒至下颌,竟似一道未愈合的旧日敕令。他并未看许玄,只望着那团溃散又聚合的浊气,目光平静,如农夫俯视田垄里一株将熟未熟的粟。
“翁云。”许玄道。
那人颔首,声音如松涛过谷:“许道友。久仰震雷之名,今日得见,果然……不似传闻中那般暴烈。”
许玄笑了:“翁道友亦不似传闻中那般……好惹。”
翁云终于转向他,目光掠过许玄掌中那枚搏动的青灰种子,眼神微凝,随即舒展:“建岁的余蘖?难怪能引动戊土本源。只是……道友引它出来,不怕清禳察觉?”
“清禳若在,此刻已现身。”许玄将种子收入袖中,袖口拂过之处,空气微微扭曲,“祂在等我先动手,好借势推演蕴土活化的临界之刻。而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风雷在脚下聚而不散,隐隐构成一道微缩的原始之门轮廓,“你特意在此截我,是为试我根基,还是为替那位丁火真君,提前削我三分气运?”
翁云未答,只缓步上前。每一步踏落,脚下青石便浮起一道金纹,纹路细密如织,勾连天地,竟将方圆百丈内所有逸散的浊气尽数锁住,逼其沉入地底。这并非镇压,而是……梳理。
“丁火真君坐镇南岳,执掌‘寿数之衡’,确有削运之权。”翁云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但祂削的从来不是修为,而是‘不可逆之耗’。你身上有三处伤痕,一处在神庭,是原始之门反噬;一处在心口,是洊合证道时硬承的社稷反冲;最重一处……”他目光如针,直刺许玄丹田位置,“在脐下三寸,是当年闯剐龙台时,被天毒蚀骨留下的‘祸根’。此根未除,丁火一照,便是寿元如雪消融。”
许玄面色不变,袖中手指却悄然掐诀,一缕混沌气息缠上腕骨,悄然遮蔽丹田异动。
翁云看在眼里,嘴角微扬:“你怕死?”
“怕。”许玄坦然,“但更怕一事不成,反累碧陌与西海坟羊。”
翁云闻言,忽而长叹。他解下腰间短剑,递向许玄:“此剑名‘裁霜’,非金非玉,乃取太阴归藏之气,淬以北斗七煞,铸成不过三载。剑中藏有一式,名曰‘断续’——断者,斩因果之丝;续者,续未竟之机。若你信我,可持此剑,赴南岳一行。”
许玄未接。
风雷在两人之间无声奔涌,形成一道无形屏障。他凝视翁云眼中那抹温润底下的寒光,忽然道:“翁道友,你修的是丙尊,借威太阳,为何剑名‘裁霜’?霜属太阴,与丙火相克,此剑若真成,你自身必受反噬。”
翁云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:“因我修的从来不是丙火之道,而是……‘裁’之道。”
他指尖轻抚剑鞘,乌沉表面竟浮起一层薄霜,霜花蔓延,瞬间覆盖整条手臂,皮肤下隐约可见金纹流转,如血管,如经络,更如一道正在自我封印的古老契约。
“丙火是表,裁断是里。我借太阳之威,只为将‘裁’字刻得更深、更狠、更不留余地。”他目光灼灼,“许道友,你欲撬动己土,需一把足够锋利的凿子;而我,需要一个足够厚重的砧板。你我之间,本无恩仇,唯有利害。”
许玄沉默良久,终于伸手,接过裁霜。
剑入手微凉,非金非玉的质感之下,竟有心跳般的搏动。他拔剑半寸——
铮!
一道霜色剑气激射而出,未劈松林,未斩山石,而是直直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