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7章、唯有死亡可赎罪(下)(3/4)
陷入死寂。没人质疑,没人犹豫。潘大头第一个转身,扛起重伤的霸下大步后撤;李战伐拳风扫荡,清出一条血路;战童孩子王边退边轰出最后一拳,将追击的甲牛群轰成漫天肉雨;黄金狮子低吼一声,金光一闪,已护在李居胥身侧,庞大身躯挡住了所有可能袭来的视线。东门主街瞬间空旷。只剩血冠甲牛王矗立废墟中央,六只复眼缓缓转动,暗金瞳孔映出空荡街道,也映出站长大楼顶上那个渺小却挺直的身影。它胸甲上,那片暗紫色膜剧烈起伏,仿佛在积蓄什么。忽然,它左胸第三块甲板“咔嚓”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深处,一点幽蓝光芒如萤火闪烁——微弱,却纯粹,冰冷,毫无生机。
李居胥笑了。他抬起左手,轻轻一弹。
那缕银芒脱指而出,无声无息,不带任何能量波动,像一粒尘埃飘向血冠甲牛王。它穿过沸腾的热浪,掠过旋转的锯齿刃,避开所有复眼的扫描,在距离幽蓝光芒不足一厘米时,骤然加速,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线,精准刺入那点幽蓝。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声极细微的“啵”。
仿佛气泡破裂。
血冠甲牛王六只复眼同时爆开,不是血肉飞溅,而是化作六团幽蓝色火焰,无声燃烧。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,六条节肢腿停止旋转,背甲上所有搏动的赤红肉瘤瞬间灰败萎缩,那层暗紫色膜如褪色的壁画,迅速龟裂、剥落,露出底下惨白嶙峋的骨质基底。它低头,看向自己左胸裂开的缝隙——幽蓝光芒彻底熄灭,缝隙深处,只剩一个针尖大小的黑洞,正缓缓弥合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它发出第一声真正属于生物的、充满痛苦的嘶鸣。那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威压,只有一种被剥夺了存在根基的、纯粹的茫然。
紧接着,它开始坍塌。
不是崩解,不是爆炸,是“塌陷”。从左胸那个黑洞开始,灰色的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物质,如沙堡遇潮,无声无息地向下流淌、压缩、内陷。五十米高的身躯,在三秒内缩成三米高的灰白色蜡像,表面布满细密裂痕,裂痕中渗出透明液体,滴落地面,腐蚀出嘶嘶作响的深坑。最后,它彻底静止,变成一座歪斜的、毫无生气的灰白雕塑,唯有左胸那道缝隙,依旧漆黑如初。
东门主街的风,忽然停了。
所有战士屏住呼吸,不敢相信眼前一幕。血冠甲牛王……死了?就这么简单?
李居胥收回手,银芒早已消散。他走向天台边缘,俯视着那座灰白雕塑,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城:“它不是被杀死的。是被‘还原’了。万兽星球的规则里,没有真正的不死之躯。所有畸变,都是对生命法则的僭越。它吃掉火山蝎子、啮齿鼠,甚至试图吞噬我们的武道意志……但它忘了,最锋利的刀,永远来自它自己体内最深的伤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正在集结的战士,扫过高楼窗口那些惊魂未定却渐渐亮起希望的眼睛,最后落在黄金狮子身上。狮子正安静蹲伏,金毛在晨光中流淌着温润光泽,仿佛刚才那场决定性的交锋,不过是它抖了抖耳朵。
“清理战场。统计伤亡。修复城墙。通知后勤,把所有库存的‘星尘麦芽糖’调出来——给伤员,也给今天没吃早餐的人。”
他转身,走向楼梯口,身影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染血的水泥地上,像一道沉默的界碑。
“另外,”他脚步未停,声音却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让司徒搏虎来站长大楼。告诉他,8号基地的新守门人,需要一位熟悉老兵脾气的老兵来当。”
风重新吹起,卷起地上的灰烬与碎肉残渣,打着旋儿升向天空。远处,太阳彻底跃
